王淳于先是被砸在脚边痛苦呻吟的王一吓了一跳,抬眼看见对面的女子有些眼熟。顾不上仔细打量,扭头对着旁边木头似的王二踢了一脚,骂骂唧唧:“你是死人啊,还不赶紧把王一给扶起来。”
王二被腿上的剧痛惊醒过来,把地上缩成一团的王一拽起来搀着,结巴的对着王淳于开口:“公……公子,这……怎么办。”
“怎么办!怎么办!你问我!”王淳于瞧着王二那副怂样气的那扇子敲他:“平日不时吹嘘打遍虞京无敌手吗,现在还不赶紧给那小娘们点厉害瞧瞧,顺便,把那个女的给我带过来。”
被打的抱头躲窜的王二,龇牙咧嘴望着对面俩丫鬟,不确定开口:“公子,哪个女的啊?对面有好几个女的呢?”
“你是不是瞎。”王淳于当众被人下了面子,气的火冒三丈,身边还有个眼神不利索的王二,气的他颤抖着手指向青莺:“她,她,看清楚了吗!”
“清……清楚了。”王二摸了一把脸上的口水,把架着的王一往边上一推,瞪着眼健硕的体格气势汹汹的朝青莺抓起,宛若老鹰抓小鸡。
筠竹瞧着对面自说自话一通,完全无视自己去抓青莺,心里那叫一个气啊。
奶奶的,不拿本姑娘当回事,行,你有种!
王二无视黑脸的筠竹,自顾朝貌美的青莺过去,经过筠竹身边不自觉的抖了一抖,瞥见她扭曲的脸后朝她龇牙:“看什么看,臭娘们!在看把你眼睛挖出来!”
“你偷袭王一的事,本大爷待会再跟你算账,要是耽搁了本大爷抓人,瞧爷怎么收拾你。虽然你长得不如公子要的那女的,但在爷跟前做个洗脚丫鬟也还凑合。”王二嘴里骂骂咧咧,筠竹听的眉头乱跳,握紧的拳头咯吱乱叫,脸黑的能滴水。
咬着后槽牙口气阴森,裹挟一股山雨欲来的诡异平静感道:“你们相府的人莫不是个个脸大遮天。”
“当众强拦我筠家女眷的马车不说,一个下人都敢如此大言不惭对着本小姐口出秽语,你们相府可真是好大的威风啊。”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上虞国姓不姓燕,而是姓王的呢。”
饶是嚣张跋扈把律法当厕纸,整日鼻孔朝天,胆子大过天的王淳于听到筠竹最后一句话也差点被吓尿了。
这么沉重的一口意图谋反的大锅,他娘的谁敢接啊!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王淳于反应过来恼怒上头,也顾不上思索这是哪家的马车了,嘴脸恶劣:“你既知道本公子是相府的人,那你自己乖乖识相些,把你身后的那个女的交出来,本公子还能大人有大量不同你计较,否则……”
王淳于阴寒着脸,朝筠竹款步信来,用折扇挑起她的下巴,用两人耳语听见的声量道:“否则,我捏死你就像捏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让你连告状的地都找不到门,不信你试试。”
筠竹听着对方赤裸威胁的话不怒反笑,让板着的小脸增添三分明媚活泼,眼中的蔑视刺人扎眼。王淳于看的愣了愣神,随后怒气直冲天灵盖:“死丫头,你敢拿本公子开涮,我王淳于可不是好惹的!”
“王蠢驴!原来你叫王蠢驴啊,果真是什么锅配什么盖。你还真是没浪费你家给你取得这个好名字。”筠竹嘲讽完,王淳于气的脸又黑又红。举起手中的扇子就往筠竹头上打。
王二见公子动起手,越过筠竹去捉青莺,忽然身后刮起一阵劲风,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个重物砸在身上,王二看着自己离地的双脚不明白好好的怎么就原地起飞了,直到扑通一声巨响,耳边死一般的寂静。
原来是筠竹见王淳于动手,脚下轻旋绕到他身后,抬脚往他腰上狠狠一踹,撞到了前面的王二。主仆二人一个仰面朝天龇牙咧嘴捂着腰,一个四肢着地脸面朝下鼻血飞溅。
路上看热闹的百姓见京城出了名的纨绔被一个小姑娘打的如此之惨,害怕牵连到自己脚下生风飞一般的跑了。瞬间热闹的街头只剩下随地大小躺的王淳于同他的打手,和裙角都未脏一丝的筠竹。
筠竹踩着绣花鞋轻轻柔柔的走到王淳于的跟前,弯腰一头青丝如瀑布倾泻而下,嘴角带着她自打从塞北归来得体的不能在得体的笑容,抬脚踢了踢他:“死了吗?死了就吱一声。”
王淳于捂着腰子的手一顿,瞬间坐起来,双唇抿得死死的。缓了一缓开口道:“死丫头,报上名来。本公子日后一定要弄死你。”
“别日后了,择日不如撞日,我看今日就是个送你入土为安的好日子。”
“你觉得呢~王!蠢!驴!”筠竹脸上笑容甜美,行为乖巧。若是不知道的外人定会以为这是哪家心善的小姐在给受了伤的乞丐送温暖呢。
可真当的上一句人美心善。
“你、你敢!本公子姑母是当今皇后,你敢动我!”王淳于先被筠竹脸上灿烂的笑容晃了神,摇摇头让脑子清醒过来,外强中干勉强起身:“只要你把那个女的交给我,这事我就当没发生过。”
筠竹轻蔑的哼笑出声,定定看了看王淳于随后状似漫不经心右脚一勾,好不容易揉着腰站起来的王淳于扑通一声又摔了个四脚朝天。
不带他发脾气,筠竹一脚踩在他的胸口,脚下暗暗用劲踩得他白眼直翻。
“你不跟本小姐计较,可是本小姐倒是很想跟你计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