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已经美到这种地步了吗?都已经可以用狐狸精来称呼我了。”筠竹脸上丝毫没挨骂的窘迫,反之目露精光的对她娘羞涩一笑:“狐狸精配青竹精简直天生一对,这样我同燕宵岂不是天注定的夫妻。”
关榆柳不知道当初自己怀筠竹时到底做了什么丧尽天良的事,竟然生下她这么个没皮没脸,听不懂好赖话的活祖宗。
不想跟她过多掰扯,但又不明白这又那来了一个青竹精,有些好奇的开口:“青竹精又是什么?你不是相中了离王吗?”
“娘,一点都不听人家讲话,我刚才不是说了吗,青竹精就是燕宵啊。”筠竹话里满是对她娘的不满,噘着嘴道。
啪的一巴掌拍在筠竹的脑门上,关榆柳气哼哼:“你还跟老娘我抱怨上了,老娘都被你气的昏了头了。”
三番两次被娘揍,虽然不疼但筠竹觉得自己很委屈,把头一偏一点也不想搭理她娘了。
车轱辘压过青石板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马车拐进将军府的街口,酒楼二楼凭窗倚望的王淳于在看见熟悉的那抹身影后,手中附庸风雅的折扇一紧,嘴角勾起眼睛微眯,俊雅的脸上溢出三分邪气。
“走,跟着本公子找乐子去。”说完又不慌不忙的摇起手中的折扇,端着一派富家公子哥的派头下楼。
身后的两个小厮立马上前开道,连推带踹的把走在前面的店小二推搡开怒斥道:“滚开,敢挡在我们公子的路前,活得不耐烦了你。”
王淳于端着沉稳公子的派头下了楼,刚出门就把折扇往脸上一遮,脚下步伐飞快的朝马车追。身后的小厮摸不着头脑,见主子这番遮遮掩掩好奇道:“公子,咱们这是去哪啊?”
“快,追上去。把那辆马车给我拦住,别让他们跑了。”王淳于指着前方缓慢前进的马车,对着身边的小厮连踢带踹的指使他们把车拦住。
小厮摸不着头脑,但平常跟着王淳于作威作福惯了,当下也不思索,主子怎么叫他们就怎么干,反正他们主子是相府公子要钱有钱,要权有权,姑母还是当今皇后,没哪个不长眼的敢跟他们叫板。
嘿嘿,就连皇帝那个小儿子离王燕宵,见了他们公子,也要点头哈腰。
这两跟班平时不务正业,但身上功夫却是不赖。王淳于平日欺男霸女,招猫逗狗还没被人打死,一是背靠相府,二就是他这俩跟班功夫不弱。
三窜两下的翻身立在马前,一把扯住马头上的缰绳,强硬的把马停下。车里的关榆柳正支着手小憩,丝毫没有防备被此番意外扰的胳膊一歪,整个人撞在车壁上咚的一声响。筠竹急忙扯过她娘抱着怀里护着,等马车平稳。
赶车的小厮被马匹的余力甩到在地,车外的宁献风,点翠同青莺都被惊狂的马吓了一跳。好不容易等马车平稳,献风脸上着急赶忙车帘:“夫人,您没事吧!”
筠竹脊背抵着车壁,怀中紧紧抱着她娘待风波一平息,把她娘从怀中扯到眼前,上下其手摸着关榆柳的脊背关节,边确认边开口:“有没有事,可有哪里撞到了。”
关榆柳捂着胸口,脸上发白的摇头。
“无碍,别担心。”随后朝宁献风询问:“外面发生了何事,怎么会惊了马?”
“嬷嬷你上来扶着我娘。”筠竹脸色黑沉一片,全无平日半点嬉笑模样。
宁献风进来扶住关榆柳,筠竹抬手掀开车帘,一双明眸带上寒意,死死盯住横挡在马车前的身影上。
“你们是什么人,竟然敢当街拦定边将军府的马车,还不快快退开!”点翠受惊未定,用尽力气强撑呵斥前面的拦路者。
王一一脸□□的盯着点翠,不时用手摸着下巴浑浊的眼神上上下下扫过点翠的全身。对她的话充耳不闻。
王淳于在王二的陪同下,款步信来。王一一瞧赶忙弯腰上前,脸上笑的讨巧:“公子,马车小人给你拦下了。“”
“好。”王淳于一声高叫,合上折扇敲了敲王一的脑袋:“等回府了本公子重重有赏。去,把那个女的给我带过来。”
青莺在王一刚拦马的时候就认出了他,心下害怕躲在马车一侧。现下看见王淳于那个纨绔出现在眼前,指使人来抓自己,在没有半分自欺欺人。
“你们干什么?光天化日你们想干什么?还有没有王法了!”青莺一边后退,一点大声尖叫。
筠竹单手挑帘,看着马车前的三人,偏头朝里问:“嬷嬷这人你可认识,他同咱们家可是有过节?”
宁献风大眼往外一扫,重重一哼气:“王淳于,王相的长孙,王皇后的侄子。平日里就在京城横行霸道,仗着他的身份肆意胡来向来不把旁人放在眼里。”
“但向来跟咱们将军府进水不犯河水,今日拦下咱们府上的马车是何意思,老奴下去问问他!”
筠竹听完嬷嬷的介绍,开口唤了声:“娘,”后面的话还没说出口,关榆柳厌恶的撇了一眼车外:“去吧,只要别打死了,都能兜得住,此番咱们占理。”
筠竹咧嘴一笑,轻巧飞身出去,一把攥住伸向青莺的那只脏手,手下十分力气的咔嚓一声捏断了王一的胳膊。随后一脚把他踹到王淳于的身前,满眼挑衅的盯住他。
“哪里来的疯狗挡路,连我定边将军府的马车也敢拦,还当众对我将军府上的女眷出手,你有几个脑袋够我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