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奕泽捡起一根干枯树枝,闭着眼使尽全身力气挥过去,几个人猝不及防,按着祁格的那个人,被结结实实打了一棒,那人吃痛的拽着树枝一甩,夏奕泽站不稳飞了出去。
祁格起身拉起他,擦擦脸上的血,将外套脱下来披在夏奕泽身上,挽起袖子拉开架势,对面几个人也围上来。
这时警笛声传来,瞬间小巷子前后就停了警车,几个人慌张想跑,但是路已经被堵上了。
夏奕泽紧张地拽住祁格地袖子,祁格将他的手握在手心,“没事,我来时报的警。”
祁格的手心暖烘烘的,夏奕泽神奇的安定下来,回握住他的手点了点头。
几个人都被带走去做笔录,幸运的是小巷子里的监控几天修好了。
那几个人都有不同程度的前科,根据笔录和监控,夏奕泽和祁格被认定为正当防卫,另外几个人有敲诈勒索,故意伤害的嫌疑。
几个小时后,夏奕泽和祁格配合完问询就被放出来了,警察要他们一个月内保持手机通畅,后续需要配合调查和诉讼。
夏奕泽怀里一直抱着一个牛皮纸袋子,袋子的一角已经破了。
祁格在车上握着他的手微微用力,“没事了,要不要去医院看看伤。”
夏奕泽摇摇头,此时完全没了抡树枝的气势,他看着祁格脸上的伤,抬手轻轻碰了碰,像是碰疼了自己,手又缩了回去。
祁格笑着揉揉他的脑袋,“我没事。”
“我也没事。”夏奕泽小声说:“对不起。”
“又不是你打的,不用你道歉。”外面夜色沉沉,祁格的声音像是一滴水落在夏奕泽的心湖,发出叮咚一声。
“我不该偏信你妈妈的话,对不起。”夏奕泽低垂着眼,眼角边有点擦伤,睫毛颤动,小心翼翼地抬起。
“你觉得我不负责,我冷漠。”祁格重复着夏奕泽之前的意思。
夏奕泽赶紧摇头,着急地抬手按在他的嘴上,夏奕泽的手指凉凉的,轻轻的触在祁格的唇边。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误会你了,都是我的错。”夏奕泽语无伦次。
祁格看着他涨红的脸,按在他唇边的手微微用力,祁格短暂的闭眼,轻吻他的手指。
几天的焦躁挣扎,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只是片刻的越界,祁格被理智强硬的拉了回来,将夏奕泽的手放下,“好了,回家吧。”
夏奕泽依旧愧疚的看着祁格,献宝一样将牛皮纸袋子递给祁格,“给你的。”
祁格见夏奕泽抱了一路,“这是什么。”
他刚要拆,就被夏奕泽拦住, “回家你自己看。”
半夜的路上几乎没有车,安静的夜晚,霓虹灯跳跃着隐秘又暧昧的颜色。
到家,不知道是被吓到,还是体力耗尽,夏奕泽一直恹恹的,祁格说:“我帮你处理一下伤口。“
夏奕泽摇摇头,“我自己可以的,你的……”
“我也可以,早点睡,明天就把这些都忘记。”祁格目光温柔的看着他,换以前夏奕泽会哼一声,这点事他才不放在心上,现在在祁格面前,反而内心更柔软,他点点头,带着而几分撒娇的意味,指了指袋子,“记得看。”
祁格笑了笑,他已经迫不及待打开了, “知道,晚安。”
祁格回家,小心裁开牛皮纸袋子,里面是一个大大的信封,裁纸刀沿着边缘缓慢划开。是一个日记本。
一岁的祁格,我是你窗外的那只麻雀,每天在窗前看着你,和你聊天。
下面是一个有点潦草的简笔画,一个小婴儿坐在摇篮里,和窗外的一只小鸟对望。
两岁的祁格,我是你手里的玩具车,我是你最好的游戏伙伴。
三岁的祁格,我是风,抚过你可爱的脸颊,吻过你跌倒的伤口,也随你奔跑跳跃。
四岁的祁格,我是你手里的连环画,我们一起看过很多有趣的故事。
五岁的祁格,我是天边的雨,划过你的伞骨,落在你的脚边。
六岁的祁格,我是你的书包,我们一起上学一起放学。
七岁
八岁
……
二十九岁的祁格,我是你晨跑路上的小花,每天你一来我就开了。
三十岁的祁格,我不再是风霜雨露,不再是书本笔画,不再是花鸟鱼虫,我变成了人,叫夏奕泽,会代替他们一直陪着你。
你从来不是一个人。
每一页都有一个小插画,祁格被他拙劣的画笔逗笑,但是笑到最后,眼眶竟然湿了。
祁格合上这本笔记本抱在怀里,闭上眼,似乎真的在遇见夏奕泽之前的岁月,都被他默默温暖着。
那些委屈难过沮丧的时刻,好像真的都有他,以另一种形式陪在身边,那些情绪也就跟着变淡了。
祁格翻了好几遍 ,有的地方写错了,他就用贴纸贴上,开始的几幅画还能看出用铅笔打草稿的痕迹。
祁格将每一个贴纸打开,里面藏着勾勾改改的痕迹,似乎看到一个伏案认真的夏奕泽。
最后一页的贴纸尤其多,祁格猜想那时他应该累了。
祁格将贴纸一一揭开,下面不是错别字,而是被勾掉的一行字。
祁格,我好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