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追尾了,把前面的人撞到湖里了。”
再传一会不知道会有多少个版本,祁格不想被一群人围着观赏,他可不想表演什么行为艺术,果断说:“我送你去。”
夏奕泽得逞地拉着祁格,他知道自己现在一定狼狈透了,但是脚真的好疼,趁他还没反悔,这次一定要他负责到底。
都掉水里了,什么都没捞到也太亏了,他努力的尝试站起来,努力得有几分心酸。
扶着他的手突然放开,夏奕泽心中一颤,这么快就反悔了。
他眼看着这位渣男蹲了下,搂住他的腰,公主抱?就说他装正经,大尾巴露出来了。
想象中的温暖怀抱没有来,他被大头朝下的扛起来,像个沙袋一样,还被在肩上掂了一下。
幸亏早上没吃饭,他感觉自己的胃正好硌在对方的肩膀上,他攥着祁格的衣服,这个姿势一点也不舒服,头更晕了。
这人是上天派来惩罚我的吧!
夏奕泽被人扛着往前走,他一只手拽着衣服,一用力,听到一声布料被撕开的声音。
祁格的脚步顿了一下,闭了闭眼深呼吸,算了,反正这件衣服也不打算要了。
祁格肩上的人不算沉,但浑身是水,还带着一点水草的腥气,还剩两圈的运动量就当是换成负重行进了。
他憋着气,把肩上的人当个沙包,很快就到了停车场,单手掏出个钥匙,打开车门,吸一口气,那股水草味直冲天灵盖,他差点没把这个沙包扔出去,想想混着细菌的水浸在他的车座上,在车里留下挥之不去的味道,他就不想要这辆车了。
祁格使用最大的忍耐力将人放下,抖了抖衣服,皱着眉抬头,可是这人现在一副落汤鸡的样子,他决定以后遇到他一定绕着走。
夏奕泽以为自己终于能坐车里了,可是他直接被放在了路边,那人钻进了车里。
难道是没有路人的监督,他要把自己丢在这吗,别忘了这位可不是什么好人,是个大渣男。
他低头看看自己衣服上海还挂着几片水草,是打车也会被拒载的程度。
这时,对方拿出一个大塑料袋子,铺满整个后座,又拿出一个毯子,进去整理了半天,最后把四面的窗都打开,才不情愿地看向夏奕泽,没说什么,搬货一样,把夏奕泽搬进了后座。
这是有多嫌弃,不过没把他扔下,算渣男还有点良心。
晨跑时间太早,偏偏这个时候正是早高峰,对方在车流中穿梭,那双眼睛盯着路况。
夏奕泽试图找到一点对方通过后视镜偷看自己的证据,结果那人眼神坚定地像是在赛车,时不时后面的车按下不满的喇叭,炫车技么,反正夏奕泽不相信他是为了让自己尽快就医。
他在后面晃来晃去,在他吐出来之前,车停在了医院的停车场,坐在小毯子上,又晕又饿又冷,很久没有踩过这么大的坑了。
对方回头先是看了一眼后座,才移到他的身上说:“等一会儿。”
祁格不想把时间花在这里,还有一堆实验数据等着他。
没多久,他推着一个小轮椅过来,身边还跟着一个大叔。
祁格偏头像是看一眼都嫌弃的程度,跟大叔说:“就是他,辛苦。”
大叔熟练的把手插进他的腋下,直接将人抱上了轮椅。
祁格把毯子盖在他身上,撤下塑料袋子,两根手指夹着,扔进了垃圾桶,“轮椅是租的,大叔是护工,会陪你就诊,钱已经结清了,我今天还有点事情,要先走了。”
夏奕泽身上还是湿的,风一吹抖了一下,祁格拿出手机说:“加个联系方式吧,后面医药费我转给你。”
夏奕泽掉水里也不全是祁格责任,但是渣男骗了青青家的祖传砚台,花点小钱怎么了,而且联系方式放在眼前,不要白不要。
好友添加成功,即使在脚受伤浑身湿透的情况,他也不忘职业操守,切换了一个账号,头像是一个穿着白色衬衫的少年,风吹起发丝,少年感十足。
既然喜欢装,那就换个清纯的大家一起装。
折腾了一个早上的祁格,先在群里发了通知,早上的组会取消,他要先回家洗澡换身衣服,再洗个车,不然他总是感觉空气都不新鲜了。
实验室没有导师的小群里,【真难得啊!祁老师竟然修改了计划。】
【他每天恨不得住在实验室,不会生病了吧。】
【祁老师在晋升的关键时期,竞争压力不小吧。】
【大家还是先关心自己的吧,跑得了今天,明天也是要补上的。】
夏奕泽的脚是扭伤,并不严重,医生给他开了药,让他每天喷药,抬高养着,不要乱活动,比起脚上的不方便,更让他难受的是,最近几天都不能喝酒。
他退了轮椅,换了个拐杖。
直播里,他大概讲了今天的故事,不过为了面子,狼狈落水被说成崴了脚,还是有预谋的苦肉计。
【教主身体重要好好养伤。】
【实力演绎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有这种决心,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夏奕泽没有纠正他们,实话实说太丢脸了。
不过好在联系方式成功,第二步就是让对方主动发消息。
要想让那个木头主动联系自己是不可能的,他需要慢慢引导。
夏奕泽按照医生说的,找了一个光线好的地方,脚搭在椅子上,咔嚓拍了张照片。
他脚踝上缠着纱布,皮肤干净白皙,小腿肌肉匀称,隐约可以看见淡蓝色的血管,那双脚他每天都精心养护,没有一点死皮,看上去精致脆弱,让人力忍不住联想。
嗖的一下,发送成功。
附上一句,今天多谢你啦,可以请你吃饭吗。发完把手机扔到一边。
最直观的图片,最直白的邀请,他不信这个渣男这么有定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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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格上午没去,一整天都泡在实验室,手机静音,等他拿出手机,已经凌晨一点了。
祁格揉了揉太阳穴,回了几条工作消息,还有一条黎莎的,他没理。
里面还夹着一个不熟悉的头像,点进去那张照片直接冲在眼前,白皙的小腿,戳在椅子上,延伸到画面外,像是一幅留白的画。
吃饭?他不敢,他希望这位行为艺术家永远不要在出现在他的生活里,这种随时打乱他计划的不安定因素简直是灾难,他只想赶紧两清,“医药费多少钱,我转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