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饺子现场放着欢快的音乐,主持人提议可以两人合作,最先包完二十个饺子的两人,可以获得一瓶米醋。
夏奕泽一转头,左边两人组队了,再转头,右边的两人也组队了,刚才不让人家坐旁边,现在他孤家寡人一个,面前放着他和祁格两个人的材料。
那瓶米醋他是不敢奢望了,夏奕泽撸起袖子,祁格不来就不来,他一个人也能包。
可是擀面杖像是跟他作对一样,夏奕泽的两只手不知道往哪里放,一个饺子皮没擀好,擀面杖先脱手掉地上了。
夏奕泽手忙脚乱去捡擀面杖,一起身脑袋就磕在了桌角上,他捂着脑袋坐回去,鼻子上也被蹭上了面粉,没人注意到他狼狈的样子,等他终于把第二个饺子捏出来,已经有人去领米醋了。
夏奕泽绝望地看着眼前这一堆面,和东倒西歪的饺子,如果祁格在,说不定那瓶米醋就是他们的,而且还能吃到祁格亲手包的饱满可爱的饺子,祁格还会手把手教自己擀饺子皮。现在只剩他赶鸭子上架,他每捏一下对祁格的埋怨就多一分。
夏奕泽恨恨道:“祁格,你今天晚上没饭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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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格本来已经计划好,周五这天提前出实验室,为了节省时间,午饭他也只是随便吃了一点,至少晚上有一顿冬至的饺子可以弥补。
想到夏奕泽在养老院包饺子的样子,饺子皮不会擀,饺子也捏的奇形怪状,那时候他觉得这个人难缠聒噪,不过现在他倒是不介意教教夏奕泽包饺子。
祁格出实验室,手机里一排红色的未接电话,大半是他妈妈的,如今她已经如愿和前夫再续前缘了,难道又要拉着他上演一家人团聚的无聊戏码吗。
这时电话又响了,还是黎莎,“喂。”
黎莎电话里先吸吸鼻子,声音带着哭腔,“儿子,我在派出所,你能来一下吗?”
祁格按了按太阳穴,“我没时间。”
他正打算挂电话,黎莎说:“祁格,我被人打了,那疯女人一口咬定错在我,不接受调解,你要看着我被拘留吗。”
祁格语气没有一丝松动,“你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
黎莎咬咬牙,“我也不想麻烦你,不帮我,我只能去找你爸爸了,你爸高血压,你是知道的,万一他气出什么毛病,你别怪我。”
祁格深吸一口气,他隐隐知道其中原因了,“等等。”他缓缓吐出两个字,“我去。”
到了派出所,民警和他说了事情经过。
事情确实发生在逛街的路上,但是黎莎身边还有另一个男人,不是他爸爸祁远深。
而那个所谓的疯女人就是这个男人的老婆,见两人在一起,情绪失控,扭打了起来,那个男的趁乱跑了,两人目前情绪都很激动没办法调解,于是找了家属来解决一下。
祁格觉得太阳穴突突的跳动,曾经的种种场景杂糅在一起,化成一股羞耻。
民警说完,带他去见他妈妈,黎莎一个人在一个房间,抬头见祁格的那一刻眼眶红红的,黎莎很爱美,时时刻刻都保持优雅,现在却头发散乱的,那张妩媚的脸上出现了茫然和憔悴。
祁格看了她一眼,“伤哪了。”
黎莎低头说:“扯掉几根头发。”
祁格淡淡说道:“让你在里面待几天,反省一下是不是更好。”
黎莎慌乱地站起来,“不行,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了,你要救妈妈出去,不然我怎么和你爸解释。”
“你还知道考虑我爸爸。”祁格压低声音说:“现在想起他了。”
黎莎带着委屈和愤怒说:“我们只是朋友,他老婆就是疯子,不问青红皂白就上来打我。”
祁格偏头过去,“你们什么关系,你自己心里有数,我先去和人家谈谈,对方不让步,我也没办法。”
祁格在民警的陪同下去见了那个女人,那女人穿着朴素,如果路上见到,也只是一个普通的略带友善人,但是她看祁格的时候,眼神却迸发出和她本人不匹配的,带着恨意的攻击性,这种眼神在他小时候就见过。
祁格看着眼前的这个女人,曾经那种脊背发凉的感觉又爬了上来,他稳了稳心神,“你好女士,今天的矛盾您看能不能调解一下。”
那女人瞪着祁格,胸口剧烈起伏,“调解什么啊,你是她什么人啊,做这种事情还好意思调解,坐牢去吧,不接受!”
女人越说越生气,音量越来越大,一副同归于尽的样子。
祁格像是压根没听见,也不在意黎莎是否要被拘留,例行公事一样,“如果您愿意调解,我可以承担您今天的损失。”
“有钱了不起啊,有钱就能解决一切吗,有钱带她去检查检查身体吧。”女人声音尖利。
警察听了都转过头去,祁格知道不会是什么和平的场面,以前更难听的话他都听过,不过他也早不是从前那个无措的孩子了,祁格依旧冷静,“如果你老公真是一个负责的人,两个女人为了他闹进派出所,此时他应该在哪里,为了这样的人值得吗,你该好好想想,也该为自己以后做打算。”
“你凭什么说我老公。”女人红着眼看着他。
“不用我说,你自己心里有数,有钱可以有更多的选择,你可以开始新的生活,你怎么选择你的人生我不干涉,只是提醒,人生还有更多更重要的事情可以做。”
祁格停顿了一下,“你要多少赔偿尽管说,但是如果坚持不接受调解,按照互殴来判定,你们都要受到惩罚,你也是受害者,不如放过自己。”
祁格说话冷静,自带让人信服的气场,女人看着他没说话,祁格继续说:“我们谈谈赔偿金额吧。”
女人瞪了他一会,随即闭上眼睛,低头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