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似乎是视频给出的两个选择。
有人开始思考。
然后,
一小部分人起身,径直朝门外走去。
一小部分人缩回室内,垂下头默不作声。
大部分人左右摇摆,不知该何去何从。
“这并不是选择题。”
禾说。
“我们从来都没有选择。”
“诞生、生长、接受实验,每一步都是既定的轨道,是这些人设置好的程序。”
“如果我们没有完全符合他们预期,没有走在‘正确’的轨道呢?”
“没人知道消失的同伴去了哪里吧?废料处理中心。”
“我原本也不知道,是外面的那几个人把消息带给我,我才明白,我们从来都没有选择。”
“最新消息,上层领导认为我们这代实验体成果不好,是失败品,决定近两日全体销毁。”
言尽于此,禾不再说下去。
原本摇摆不定的年轻人们终于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朝门外迈步。至于那些藏起来的孩子,禾并不想太强逼他们,只管做符合自己心的事便好。
“我们想出去。”时间回到现在,禾说,目光中带着无比的坚定。他的身后,孩子们眼睛发亮,同样坚定地直视前方。
风吹过白色的衣摆,带走憋闷的药水味,显现出一颗颗透亮的心。
秋天转头看了眼宋明珂,对方调皮地朝他眨眨眼,秋天瞬间明白那个视频是谁的杰作,不由得一笑。
前方,红发少年的引力屏障又拦截下一波子弹。
他双手一甩,密集的弹雨攻向武装小组,少年嚣张地叉腰,发出反派的笑声:“桀桀桀,这群家伙还真是不长记性啊!”
武装小组不停地躲闪。悬浮车上的领导看到这种情况,气得直拍桌子:“这是要干什么?这群玩意儿是想造反吗?简直反了!”
他看着那几排穿着白色衣服的实验体,咬牙切齿:“他们以为是谁给他们生命的?如果不是我们,他们连来到这个世界的机会都没有!不感恩戴德地回报我……我们也就算了,竟然还想造反?!”
他的助理上前劝导:“经理别生气,当心气坏了身子。我们要不向上层汇报一下,申请调度更多的武装资源?”
经理一手甩开他:“用不着,武装小组可是生命科技的最厉害的力量,对付这群豆芽菜绝对足够。”
助理也不多劝,他知道自己说什么也是白搭。经理从上层手中抢过这个任务,正是打算借此好好表现一番,好在不久后的述职会上风光地露一把脸,怎么可能现在示弱说自己搞不定。
经理从武装组组长手里抢过话筒,清清嗓子:“下面的实验体们听好了,虽然你们被外来人员迷惑,动摇了心智,但是只要乖乖回去,我也可以饶你们一命。当然,如果你们执迷不悟,那就休怪我不客气。”
闻言,禾嗤笑,扬声回道:“早就打算销毁我们,这时候就别装伪君子了!”
经理一噎,怒而环视:“是谁泄露了消息!”
没人回答,也没人和他对视。
经理气急败坏,翻出一个控制器,对话筒骂道:“如果你们这些怪物再不听劝,我就要按下这个按钮了!别忘了,你们脖子上还拴着狗项圈呢!”
说完,他直接按下按钮。
无事发生。
意料中的结果并没有出现,没有任何一个实验体被电击晕倒,甚至连一丝痛苦的神色都没有露出,他们依旧安安稳稳地站在原地,像是再嘲讽他刚才的独角戏。
地面上的李洲掏出一个大喇叭,几十年前的那种型号,他从武器库的角落里翻出来的。
打开后吱地一长声,刺得人鸡皮疙瘩直起:“喂喂——嗯,还能用。悬浮车上的老东西能听见吗?不要再表演烂片里符合刻板印象的反派了,零个人想看。”
他食指挑起一个环状物体,在指尖转了两圈,挑衅似的:“别把你那遥控器当个宝,在爷爷我手里那就是块废铁,趁早扔了还能少丢点儿人哈哈哈。”
助理闻言顿感不妙,这不知道何方神圣,句句往经理痛处戳。经理非常骄傲自己的身份,也很自豪生命科技的各种研究成果,虽然研究过程和他没有多大关系。这个年轻人两个方面全嘲讽了,经理估计要气炸。
他刚想劝一下,就见经理气急败坏地一把摔了手里的控制器:“不是说这东西用了最尖端的吗,怎么连一个野小子都能破解?!我花大价钱养那些专家吃白饭的吗?”
“你也是个没用的,这么久了都没想出一个应对办法,我雇你来是干嘛吃的!”
被上司指着鼻子一顿痛骂,助理嘴里发苦,腹诽:哪个专家是你养的?哪个员工是你雇的?不过是当个小头头,真把自己当盘菜了。这里最没用的人不就是你吗?除了发脾气,一点儿正事都干不成,还妨碍大家正常工作。靠,要不是这傻叉非接这个工作,他现在早在家里陪老婆孩子了。
可不管心里怎么骂,面上还是要顺毛摸,助理灿笑着,一边劝经理消气,一边想办法平息武装小组那边的不满,同时还在绞尽脑汁考虑如何解决当下的问题。
还没等他想出个一二三来,消了气的经理重新下达了他新的奇思妙想:“用火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