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逻队所有成员失去战斗力,在地上瘫成一片,如同遍野的横尸。
指挥员瘫软在地,不死心地盯着秋天:“你究竟是什么人?”
秋天耸耸肩:“你连我都不认识,在这儿也算是白混了。”
指挥员一噎:“我劝你别嚣张,只是耍小计谋,弄倒我们算什么本事。等我们后援来了,就是你们的死期。”
“好吧好吧,火气别那么大,要不你还是休息一下吧。”秋天走到他跟前,一个手刀砍过去,指挥员陷入昏睡。
但是他的话没说错,外面响起呼啦啦的风声。秋天对这个声音很熟悉,是生命科技的武装悬浮车。
外面放起喇叭的喊声:【地面的入侵者听着,现在立刻放下武器投降,还可以饶你们一命。否则,我们将采取特殊手段。如果负隅顽抗,终会是死路一条。】
喊话重复了三遍,像是怕他们听不清。
当然,秋天他们没一个人把这话往心里去。
笑话,在场人谁不知道生命科技的尿性。
他们走出实验中心,来到中央的草坪,抬头看到生命科技的武装悬浮车正悬停在圆顶上空。
秋天轻笑,朝对方招招手,然后用力比出两个中指。
早就想这么干了。
空中的武装小组意识到不会有人投降后,打开舱门,全副武装的人员背着降落伞直接从悬浮车一跃而下。
“哇哦,你们看,天上下饺子嘞。”孔为在频道里插科打诨。
“我妹妹的频道不是让你来说废话的好吗?”姜桃说,“不过确实像哈。”
孔为:“……”
“怎么办呀大家,我有点怕呢。”他笑嘻嘻地说,“我看到他们背了好多武器,火力压制能直接把我们都突突死。”
“那说明你命里该绝。”秋天结束他们的插科打诨,“口嗨一下就算了,行动上认真点,武装小组可不像这些滥竽充数的家伙,是有几分真本事的。”
正如秋天所言,对方还未落地,密集的火力攻击就铺面而来。
无数子弹朝秋天几人飞来,他们下意识要躲,脚还没抬起,突然发现弹雨竟然静止在距离他们十几米远的位置,不再向前移动。
“我真的做到了!”惊喜的欢呼声在身后响起,一个染着红发的少年走出来,双手向上抬起,似乎正在费力举着什么东西。
他用力向前一抛,静止的子弹像是突然受到一股反作用力,朝相反的方向射去,随着此起彼伏的痛呼声,射出这些子弹的武装小组竟然中弹了。
红发少年激动地看着自己的双手:“我真的可以!原来我这么牛逼!”
他的身后,一群穿着白色手术服的孩子们牵着手走出来,一些年纪稍大的少年少女走在前面,有意无意地挡着年幼的孩子,像是护崽的母鸡。
秋天目光复杂地看着这些孩子,就像看到那年和他一起逃亡的同伴。
“你们这是……”他的声音隐约有些颤抖。
禾从人群中走出,来到他的面前,不过一会儿的功夫,他的模样又长大了几岁:“我们想加入你们。”
大门打开时,大家都很茫然。没人知道该怎么办,只是呆立在走廊里。即使看到敞开的大门,也从未想过迈出去看看,毕竟从有记忆起,他们就生活在这里。
脚边是昏迷的研究员。
之前总是俯视着他们、看不清面容的研究员,现在都狼狈地倒在地上。那种让人恐惧、窒息的冷漠散去后,才能看清,高高在上的研究员也不过是普通的长相。
和他们一样,两条眉毛、两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
有些孩子好奇地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戳了戳研究员的脸。
是软的,还有一点温热。
原来真的一样啊……还以为会是硬邦邦的、冰到冻手的程度呢。
有同伴陆陆续续从实验室或者宿舍里走出来,突如其来的变化带来不安,让他们的身体下意识紧紧靠在一起,视线则被门外的光吸引。
没有得到许可,不能擅自出门。
这是不可违背的规则。
滴。
每个人的手环收到一条讯息。
有人率先点开,是一段视频。
视频里,有蔚蓝的海洋、广阔的沙漠、茂密的丛林、繁华的都市,一切美好的事物透过屏幕展现在面前。
破败的贫民窟、挣扎在温饱线的人们、严重的贫富差距也同样残酷地展示给他们。
是要留在研究所内,用自身换取安稳;还是离开,选择痛苦而充满未知的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