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串钥匙形状各异,大大小小都有,
怎么会有人把这么多钥匙串在一起啊!
脑子里想着锁孔的形状,
温浮一条条对比,好不容易找到三条从钥匙圈上解下来,
浴室里的水声停了,
温浮把钥匙串丢进床底。
汉斯带着冰凉的水汽出来,头发还滴着水,往温浮走去,
手还没碰到温浮就从空隙间溜走说要洗澡,让汉斯把药箱找出来一会给他上药。
温浮把钥匙藏在浴室后,用水冲一遍就出来了。
回到房间时,汉斯刚好从床底拿到钥匙,没有起疑,只当是温浮挣扎太激烈蹬下来的。
两人来到客厅,药箱已经放在茶几上,
温浮在药箱里面翻找,有个小瓶子是抗生素。
解开纱布,里面的伤口更严重了些,被水泡过边缘都泛白,
温浮皱眉看着伤口,让汉斯拿杯水来,
汉斯听话的拿了杯水给温浮,水温刚好,不热不冷,
温浮摊开掌心,三粒小小的白色药片在里面,
“伤口就要发炎了,把药吃了。”
汉斯被温浮哄着吃下药片,然后消毒、上药、包扎。
等一起躺到床上的时候,温浮搓搓手臂,问汉斯,
“你为什么一直笑着看我?”
汉斯摸摸自己的脸:“有吗?”
温浮被紧紧抱在怀里,汉斯低头啄了一口他的脸蛋,
“明天我一整天都有空,可以陪着你。”
温浮一下子跟打了霜的茄子一样,
“你明天不用上班,嗯,就是跑跑公路运运货物这些吗?”
汉斯嘴角翘起:“担心没钱?我可不是卡车司机。”
原本沉稳的快三十岁男人一聊到这个眼睛就放光,
“我的那辆重卡,改装过,比你们那跑车还要贵,我是喜欢玩卡车的改装,积蓄可不少。”说完语气还带着骄傲。
“哈哈,太厉害了。”温浮礼貌回复。
汉斯又抱着温浮说卡车专业的零件名词,温浮没驾照不会开车也不懂车,
汉斯说一句他哇一声。
抗生素带点安眠成分,汉斯的说话声也慢慢小了下去。
“汉斯?”温浮小声的喊一声。
汉斯迷迷糊糊应了一声,圈在腰间的手臂也动动做回应。
温浮掐着自己的手臂不让睡着,明天汉斯一整天都在家,
只有今晚,仅此一次的机会。
汉斯即使吃了抗生素睡觉还是不安稳,一下子醒来看到温浮还睁着眼,
强行按住头埋在自己胸前,
或者是醒来摸摸温浮然后在额头亲一口又睡过去。
温浮无声的打了个哈欠,眼皮都快合上了,这样下去不行。
悄悄的把箍住自己的手臂移开,手指刚搭上汉斯就醒了,
“怎么了?”
温浮身体僵住,脑子飞快运转:“我想上厕所。”
汉斯头有点晕,听完也准备跟着起身,跟着温浮就不用怕黑了。
温浮按住汉斯的肩膀,低声哄着:“睡觉吧,我一会就回来。”
抱着一颗大头,温浮温柔的用手指给汉斯梳理着头发,
难受的眩晕逐渐转好,呼吸变得沉稳。
温浮把头放下,手指又搭在头发上慢慢的动着。
【还不走天都亮了。】
确认汉斯睡熟后,温浮跑到浴室,在脏衣篓里翻出钥匙,火速奔向地下室。
温浮因为运动急促的呼吸着,因为手还在颤抖,滑了几次才把地下室的门打开,
地下室门外是明亮的黑,荒野上的星星特别多特别亮,
门内是令人窒息的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