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月知道段念在顾及什么,摆出姐姐的样子:“谁输谁赢还不一定,要是真的喜欢我们就把他绑了去!管他满腹计谋内里流黑汤,往柴房里一关,不听话就给几鞭子。”
段念被这一句土匪发言震惊到,这是能随便绑的吗?
不过说这些都为时尚早,先出去这个蛇鼠狼窝比较重要。
段念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粘上的野草尘土,努了努嘴说道:“姐姐,我改变主意了,我才不要一个小瞎子呢!”
“他瞎了?看起来不像啊。”皎月坐起身,摘掉粘在段念衣衫下摆的树枝。
“说是眼前蒙了一层雾,估计是从山坡下滚下来磕到脑袋,不太影响正常活动。”段念有点苦恼。
“脑子坏了啊,治不好了。”皎月重新躺回去,枕着胳膊一脸遗憾。
“……”
“开个玩笑嘛,肯定能治,摔成烂西瓜师父都能给拼回来,你自己又不是不会,干嘛非要我来。”皎月见好就收,正色道。
段念掀起袖子,露出丝丝渗血的烂布条子死结,淡定无比:“胳膊伤了,我怕手抖给他扎瘫。”
见状,皎月很没良心的挑眉看她:“早知道就多在外面躲几天了。”
段念佯装去踹她,皎月笑着滚开,二人嘻嘻哈哈又滚作一团。
等找到骄矜回到茅屋时陈婆已经从田里回来了,萧瑾正在给陈婆空了的水缸里打水,陈婆看着萧瑾十分欢喜,直夸萧瑾模样好,又勤快,以后一定能找个好媳妇,热情得让萧瑾都险些招架不住,不停地向他哥抛去救救的眼神,可惜他哥目前眼神不太好。
“婆婆。”段念轻唤,将萧瑾解救下来。
陈婆眉眼慈祥,笑着向她走来:“阿念啊,你这弟弟可真勤快,我这刚下地回来就帮我把水缸挑满了,就是太内向了,不咋说话。”
段念憋笑:“我这弟弟长相也好,虽然年纪小了点,您帮忙看看哪家姑娘相配,我们也好提前打算。”
萧瑾闻言对着段念疯狂摇头,像路边小孩的拨浪鼓一般。
“年纪是小了点,不过你哥哥倒是年纪合适,可有婚配?”陈婆十分热情,看着已然物色好了人选。
段念的笑容一僵,还没等说什么,萧元谋不知道什么时候晃了出来:“婆婆的好意心领了,家中已有妻室。”
陈婆惊愕了一下,看着像心里物色好的姑娘名单在一瞬间灰飞烟灭的遗憾。
“婆婆,叨扰多时,我们也该离开了。”萧元谋温良无害的笑了笑。
段念拍了拍皎月,皎月会意,从腰间解开钱袋,从里面掏出了几块碎银子递给陈婆。
陈婆见状,立刻摆手想要拒绝:“随手帮忙而已,有你们几个年轻人陪陪老婆子,老婆子已经很开心了。”
段念拉住陈婆的手,将碎银子塞到她手里:“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就算是奇珍异宝也值得。”
陈婆闻言,也不再推辞,收下了银子:“阿念,如今你们可有去处,如今盗匪横行,我这老婆子的地方偏僻,也算是安稳居处,虽然地方有点小,但也可以让你们姊妹几个养伤。”
段念也在思考这件事,进城去恐怕也是危机四伏。
“我家中经常在各地行走,在城外不远处有座宅子,到也算清净雅致,倘若婆婆愿意,可与我们同去。”萧元谋站在旁边开口道。
段念狐疑的扭头看他。
萧元谋对她报以微笑。
陈婆转身看了看自己的茅屋,目光又转向满山遍野的绿意,最后摇了摇头说:“我老婆子的家人都在这里。”
段念如此也不强求,告辞离去。
萧元谋带着几人去往那处清净雅致的宅子,一路上山清水秀,景色秀丽,段念不禁想:如果没有天灾人祸,万物众生不知该有多么幸福。
“想什么呢?笑得那么开心。”萧元谋低头看她乐。
“吞花卧酒。”段念抱着骄矜,高深莫测的吐出四个字。
萧元谋看着小姑娘故作深沉的语调,喉结微不可查的滚动了一下。
本来萧瑾还挺感兴趣的,探头探脑的偷听,听见是让人牙酸的成语撇撇嘴又退了回去。
退了半截,又好像想起什么似的,张牙舞爪比划了半天,段念看不懂他在比划什么,想萧元谋投去求助的眼神。
萧元谋爱莫能助,有个时不时发疯的弟弟他也很苦恼。
忽然间,段念福至心灵:“王焕和崔岭?”
萧瑾疯狂点头。
萧元谋眼底爬上一丝不易察觉到暗沉,有些人还是要为自己的所做所为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