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孟昱,紧随着那群人的脚步,跟着前进,被韩曜拦腰抱着阻拦前行。
孟昱嘶哑嗓音:“韩曜,你放开我,你明明看见他们带走了白影若,还要任由他们胡作非为下去吗?得到秦淮秀的结局!”
愣怔片刻,韩曜垂眸,眼眶溢满猩红血色,一字一顿:“你去,能解决多少问题?刚刚那群人里,有太师嫡子、有镇国公的嫡外甥、有兵部侍郎的孙儿、有富可敌国的曹杰、有文满天下的许墨、有太后的亲信任尹……其他不知名姓的虾兵蟹将。”
他继续解释道:“我现在就放你去,能全然带回白影若?只怕是又多了一个受害人,十年前,濯荫公主的死,和他们背后人脱不了关系,濯荫公主尚且如此,你如何作为?”
闻言,孟昱眼神涣散,双手垂下,不再挣扎韩曜的怀抱,仿佛一只浑身伤痕的夜猫,失去斗志昂扬的野性。
她声若悬丝:“没想到……他们背后竟是如此靠山倚仗!全是皇亲国戚,这……圣上岂会不知!”
顿了顿,她惊诧道:“濯荫公主的死,还有白河河底下众多尸体,也是他们的手笔!”
松开手臂,韩曜颔首,抬眸看向诡异的雕像,怒视青面獠牙,握紧拳头,“濯荫的死,皇家秘事,我们现在若是出手救下白影若,必然掀不起什么波涛汹涌,如你所见,外邦渗透朝廷命官,层层叠叠,我们需要连根拔起,而不是单单剪掉几根枝叶了事。”
孟昱叹气:“真真是家宅不宁,外面虎视眈眈。”
她揪着眼皮担忧:“难不成我们眼睁睁看着白影若受他们的凌辱?”
摇了摇头,韩曜附在孟昱耳际轻声言语,愣怔片刻,孟昱眼眸瞬间清明,轻轻点头,两人隐没黑暗之中。
桂园楼里,传来呼呼啦啦的尖叫声,白影若拖着孱弱的身子,踉踉跄跄地扶着扶手往下逃离,转过楼梯口,有人张着血盆大口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嬉笑逗弄。
刚刚苏醒的白影若忍着身子剧痛,看着空场无人的桂园楼,张惶失措,目光里堆满担忧、无措与惧怕。
他们,又要对他做些什么?
纵使如此,他不该委身于此,只要有一线生机,也要逃离吃人的朝春楼。
拖着沉重的身子,白影若摇摇晃晃着下楼,刚来到楼梯拐角,便有咋咋呼呼的吹口哨响声,配合着尖叫声:“嘻嘻,我们这层楼可是好些人守着,你永远也逃不了这里的。”
顾不上心慌意乱,白影若气喘吁吁也要拖着满身伤痕的身子往楼下逃离,即使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他双脚不受控制地往楼下奔跑,再一步,便能到达一楼。
他的双手刚触摸一楼门闩,余光突然冒出两名彪形大汉,架着他拖拽到厅前空旷处。
很快,乌压压的人群围着白影若嬉笑,从楼上走下三三两两人来,正襟危坐椅子,一桌子山珍海味,熊掌鱼翅,似乎提前备好一般,来人提箸吃食起来,根本不曾注意到在地面横躺着的白影若。
白影若气若游丝,对着吃食的那桌人求救:“你们……救救我……”
只见为首的人回眸看着白影若,嘴角扯出一抹诡异的弧度,嗤笑:“救你如何,不救你又如何。”转而提箸开口吃食,丝毫没把白影若的言语放在心上。
懂眼色的小厮挑眉点头,如同领小鸡仔一般揪着白影若后脖颈,拿出带刺的荆棘鞭子,“咻咻”正要打在白嫩的皮肉。
“蔡……蔡少,刚刚郦少说了要干净的,我们这般,郦少怕不会生气?”有人拉扯鞭子,皱眉提醒。
蔡成达撇嘴:“我还需要你来教我做事!”斜睨说话人,凌虐的目光欺压向白影若。
只见赵崧拿走荆棘鞭子,笑颜和范:“蔡少,鞭子可不只有这一种玩法,还可以……”
他说完,还不忘演示一遍,将荆棘鞭子沿着细嫩的皮肉,滑溜入口。
“呵……你们花样可真多!”
顿了顿,蔡成达夹起其中一块鱼肉,起身行了几步,来到白影若面前,正要送入他的嘴里,一个故意,将箸里的鱼肉落地,满是心疼:“最后的晚饭,你也吃不着了,浪费这上好的食材。”
他笑着摇了摇头,回身坐在椅子,只是与同桌人说这话,换了语气,说着不同于大昭国的语言,从怀里掏出一封密信,交与对方。
楼梯口,举着铜镜自顾装扮的任尹娘子满心欢喜赏目镜面映射的美貌。
与此同时,光洁铜镜,余下一半白花赤条,孑然一身,手腕捆着麻绳,吊在半空。
着妆打扮的任尹娘子将铜镜翻面,搁置一旁,摆弄着柳条细腰,窜进吃食人怀里,明媚笑容,眼里全是蛇仙计量,说着异国言语。
“还不说都放哪儿呢!”小厮拿出荆棘鞭子,满目血渍,滴滴坠落地面,混进毛毯。
围观的柳绿端着酒杯,摇了摇头,“听说十年前的秦淮秀给吞了下去,他……怕不会也是同样招式!要不,抛开来看看!”精气全无的眸子,配合嘴角扯出怪异的笑容,应声:“小七七,拿剪子来,我真想看看这人的心长啥样!是否也同这身皮肉一般,曼妙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