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二料想到众人不同眼色,表情并未明显变化,似乎习惯了一般,交代完毕就下楼了。
“不是……秋实,你还真信他说的鬼话。”纯骅看向一旁满脸错愕的秋实。
秋实打起胆子,松开扶在孟昱衣袖的手,战战兢兢地道:“我……我不怕,我要保护好我家小姐,管他什么鬼怪牛神……啊……小姐。”
“好了,你莫要吓唬秋实,她打小就害怕这些,夜间茅厕都是闭着眼睛去的。”孟昱看向纯骅。
同时,韩曜一记眼刀撇去,纯骅这才嘟嘴委屈,自知理亏,对着秋实开口道:“你要是夜间听到不好的东西,叫我名字,我这就现身驱退鬼怪,可行?”
听到这番话,秋实羞红了脸颊,轻轻点头。
弯腰嗅了嗅桌席酒菜,没闻出异味,孟昱接过秋实递来的银针,将银针一一扎入,那细细的针尖并未有变色迹象。
众人凝聚的目光这才稍微松懈,正常吃食。
乙阴房里,秋实吹熄烛火,兀自裹着被子睡在旁榻。
昏暗中,孟昱看向秋实那处,一个严严实实的大蝉蛹轻轻蠕动,她柔声轻笑:“秋实,你也不必这般害怕,这不,我还在房间里的。”
秋实在被中隐隐约约听得熟悉的婉约女声,感慨不已:莫非,我是那拥有邪念之人,可我喜好的明明是雄壮伟岸男子,听到的更应该是厚重男声勾引才对!
显然不太相信这个结果,为了听得更清楚些,秋实扯出一个缝隙,这才听清楚说话人,原来是自家小姐在床榻唤她,她赶紧回应:“小姐,我没事,正捂着被子睡觉呢!小姐你也早些休息,一定盖好被子。”
面对秋实的回答,孟昱忍不住弯下眸子,轻声道:“好。”
顿时,房间里静寂地只能听见屋外呼呼地刮风声响,重重拍打木窗。
行廊传来清冽醇重的优雅嗓音,就在乙阴房门外,说话语速不急不缓,温柔至极,撩拨于心。
“来吧,靠近我的心膛,不光有坚实的臂弯,还有……”
冥冥中,孟昱睁眼眼眸,拧紧眉梢,疑惑:怎么?我是那欲望之人!
厚重嗓音忽然变换,仿佛出谷的黄莺,婉转悠扬,“来吧,靠近我的心口,不光有温柔的臂弯,还有……”
顿时,孟昱凝聚目光,略带狐疑,试图理解这自由变换的嗓音。
她掀开被子,直直坐起,看向门户,有一团阴影趴在那里,仿佛在往屋里偷窥,突然,现出一个幽深绿光的圆孔模样。
那声音更加清晰明了,又变换成清冽醇重的优雅嗓音,“来吧,靠近我的心膛,不光有坚实的臂弯,还有一颗赤忱热烈的心,你只独属于我一鬼,我们共度奈何桥,回到我的家。”
门栓处窸窸窣窣的响声,“啪嗒”一声,木栓掉落,门户“嘎吱”打开,现出那鬼精灵怪的模样,悬空在地,白茫茫飘飘悠悠聚在一团,鬼精灵怪头顶圆溜溜的绿光眼珠子闪着阴鸷气息,直射房内。
孟昱愣怔,与那物对峙。
忍不住被子里稀薄的热气,秋实掀开被子,正正瞧见这般场景高声大呼:“鬼啊!”
眨眼间,那鬼精灵怪消失的无影无踪。
两人望着行廊尽头,留下白茫茫残影。
一声惊叫,韩曜睁开眼皮,提着剑踉踉跄跄开了甲阳门,匆匆到乙阴房门口,房间里两人吃惊望向行廊,他抬眼望去,一团白影停留飘荡空中,而后转身,露出深绿幽光,对视一眼,消失不见。
接着,楼下传来惨叫:“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