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洛拉眯了眯眼,“……你倒是一成不变呢,看起来都比我年轻了。工作呢?还是在成天应付那些无聊的事务吗,‘姐姐’?”
“你这些年都躲在哪里?”
“真是难听的说法。问这个做什么?你根本没那么想知道。”
“……”
“……”
房间内陷入令人窒息的沉默。
半晌,埃洛拉重重叹了一声:“哈……又变成这样了。你知道吗,我一直以来最讨厌的就是这种场合——这种跟你无话可说面面相觑的氛围。幸而那时候有——”
约翰娜始终面无表情。
埃洛拉接着道:“幸而那时候你身边有个小姑娘在,我不用一直看着你,才可以勉强忍受下去。”
约翰娜:“所以你今天来,是跟她有关?”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来当然是有正事。”
“正事?”
“你——”
“在那之前,你口袋里是什么?拿出来。”
埃洛拉挑眉:“什么?”
“你口袋里的东西。”
埃洛拉的手始终揣在口袋里,闻言并没有听话取出:“……你在命令我?以什么身份?”
“你当年离开时,并没有从骑士团注销。既然如此,你现在就还是在籍的骑士,那么你有义务服从主教的指令。”
埃洛拉倒没想到自己尚未被除名,沉默半晌,终于将手拿出来,空空的掌心朝上摊开。
约翰娜的视线落在她无名指那枚戒指上:“……这是玛蒂尔德的东西?”
埃洛拉有一瞬间感到一阵寒意,没有说话。
约翰娜将视线转回她脸上。
埃洛拉缓缓道:“这枚戒指,你在哪见过吗?”
“与其说是见过——不,你的问题很奇怪。简直就像是……你在除了我这里以外的地方还跟玛蒂尔德有交集。”
埃洛拉从前常听别人称呼自己为“怪物”,但她总觉得,自己这个姐姐才更像一个怪物——逻辑和理性的怪物。
她抬起手,佯作打量这枚戒指:“你是说,这是那个小姑娘用过的东西?”
“不……至少在我知道的范围内并没有。”
埃洛拉有些烦躁:“你到底想说什么?”
“——但这枚戒指上有她的气息。”
“……”埃洛拉不动声色,“你是狗鼻子?连这种东西都能闻得出来?没错,这确实是她以前送给我的,怎么,你要命令我上交给您,比纳大人?”
“原来她还会送东西给你,而你居然也会收下,还留到现在。”
约翰娜垂下眼,不再关心这枚戒指:“那么,你的‘正事’是什么?”
埃洛拉松了口气。
“你还记得你答应过母亲的事吗?”
约翰娜戴了一副金丝眼镜,透过镜片,埃洛拉不太能看清她的神色,只听到那道平静无波的声音:“当然。”
“你必须无条件为我做一件事,现在我想好那件事是什么了。”
“请说。”
“我想要白银官邸的钥匙,你应该有吧?就算没有,应该也能想办法弄到?还有,应该不用我特地提醒,不要让弥赛亚知道这件事。”
约翰娜抬眼:“母亲留下那句话,是为了救你一命,不是为了让你去送命。”
埃洛拉有些不耐烦:“这不关你的事。”
“我能问一句为什么吗?”
“这也不关你的事。”
“你要潜入的是大主教的私宅,我是枢机主教,为什么不关我的事?我随时可以直接逮捕你。”
埃洛拉皱起眉:“只是去找些东西。”
“什么东西?”
“我现在也不知道。但等我亲眼见到,大概就知道了。”
“跟你前段时间在西西里亚闹出的动静有关?”
埃洛拉真是招架不住这个姐姐:“你还一直监视着那边?”
“这是我的职责。”
确实,她是罗马海的枢机,西西里亚也是罗马海的一部分。
埃洛拉深吸一口气:“你别问了,我死也不会告诉你的。”
听到这句耍赖一样的话,约翰娜却只点点头:“你死了也无法告诉我了。”
埃洛拉无法再在这个地方多待一秒:“那我等你的消息。”便扭头出去了。
许久之后,约翰娜才缓缓叹了口气。
……
贝尼涅皇宫。
玛蒂坐在皇帝对面,阿比盖尔将一碟小饼干挪到她面前。
斐丽已经盯着她半个下午,其间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