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江屿便只好不情不愿地回去了。
王连虎跟在温迎身后来到了会客厅,看着她沏了两杯茶,又将其中一杯茶推到自己的面前。
他不太敢喝,又不敢不喝,便抿了一小口。
温迎显然不在意这些。
“不知阁下为何会到老宅这儿来?”
“我、我……”王连虎一开口就莫名结巴了两句。
大概是因为脸太肿了,所以说话都不利索。
张了好几次嘴,这话才说得顺畅起来。
“有人拜托我们找一个叫温迎的人,就查到这里来了。”
温迎意味深长地笑笑:“不是说,是阁下的老大有请?”
这“老大”二字被刻意拉长了些,单听着倒有些俏皮的感觉,但搭上温迎面上温和的笑,便只剩下寒颤了。
“出门在外,给自己头上套得贵人而已。我们老大他真不知道这事。”王连虎陪着笑,“是我……接得私活。”
收益足够高,他们才会瞒着上面的人去接私活。
他们的单主大概也不想太多人知道TA在查她,所以加了钱,不让他们向上汇报。
衔尾蛇先前“改革”时,她是在现场的,所以也清楚他们内部的一些“规章制度”。
衔尾蛇的人接了活后得向上汇报,经审核后才能去做。
这单主对天京这些灰色地带的事情,应是有些了解。
但TA显然不是天京人,对温宅也不够了解。
巧的是,他找得打手虽在天京,却也对温宅没什么了解。
不然也不会有今日这场闹剧了。
“阁下同单主,都聊过些什么?”
“其实没聊过什么……”王连虎对上温迎笑眯眯的眸子,“TA就是让我抓了温迎然后带到城北的港口去等TA过来接人!”
“我想着抓人那不得知道人住在哪里天京姓温的又不多所以就着温这个姓查到了这里然后就带着弟兄们过来了!”
王连虎在温迎那笑眯眯的眼神下喘都没有喘一下,愣是一口气说完了这两段话。
城北的港口是座商港,贸易比较发达,人来人往,看管也严,这种上不得台面的“接人”,一般不会选在那处。
对方将地点选在那里,要么确实是太不了解天京了,要么便是另有所图。
温迎自然认为后者的可能性更高一些。
先前便推测过,TA应该对天京的势力有些了解。
更何况,一个对天京毫无所知的人,怎会这般精准地找到一个身在天京,却不知温宅的人。
温迎倒也不是自夸。
她只是觉得,前些年的时候,她的动作应该是足够大到让整个天京都知道,老宅是喜欢清静的。
“阁下和单主约定的时间是?”
“17号下午两点,将温小姐您准时带到城北港口。”
温迎若有所思。
心底又浅浅叹了口气。
试图查“温迎”的人都会被锦柏引去旧城区的城东。
下次让锦柏再加上“温宅”两个字吧。
沈渡的手机铃声响了几次,他才回过神来。
刚接通,那头辛可容慌慌张张的声音便传来了。
“沈爷,我到温宅的大门了,您看我能进去吗?”
这问题还真不是沈渡能回答的。
他起身,走到了会客厅旁,见温迎神色尚可,此刻也没有聊些什么,才是轻声开口。
“阿迎,辛可容到老宅了,要让他进来吗?”
温迎半晌才是应了一声:“让月姑去接一下吧。”
末了,又浅笑着看向沈渡:“沈先生不用找了,那几样东西,我很早便扔掉了。”
沈渡垂下眸,不知该开口说些什么。
他该夸她敏锐吗?
他进来后是下意识地四处看了看,但确实没有刻意去找……她会扔了那些,是在情理之中。
在那件事上,他没有任何立场去说些什么。
辛可容跟着月姑进来,一眼便看到了沈渡,以及坐在不远处的温迎。
他也算是只老狐狸,一下便感觉出这里的氛围不太对。
但毕竟是人家家事,他管不得也不敢管。再说了,他这么匆忙地赶来,可是为了请罪的。
“温小姐,实在抱歉,今日扰了您的清净。”
“我已经初步查过了,是有人花了大价钱买了您的信息,然后又找上了我们。”
虽然他也不明白,怎么会有人花大价钱去买温小姐的信息。
辛可容态度不错,处理问题也算及时,温迎对此没多说些什么,只是沏了第三杯茶,又推向辛可容。
辛可容连忙接过喝下。
“收得新人,太差了。”
温迎的目光从王连虎身上落到辛可容的身上。
王连虎还懵着,完全不知道这个新来的男人对于他们衔尾蛇来说,是什么样的存在。
“估计是这阵子安稳,他们都松懈了。我回去就给他们上上劲儿!”
“信息是从哪里买来的?谁买的?”
温迎对他们衔尾蛇内部要做些什么没什么兴趣。
“一个有钱家的少爷,叫什么朱杰希,还有一个比较普通的姑娘,叫林雪。他们一个在桁曲,一个在浦新,不知道怎么知道您的消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