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冬天格外冷,赫连笑已经大四在校外实习了,也在百恩。也算经过导师介绍得来的面试机会,其实是听说老师有百恩资源后死皮赖脸死缠烂打求来的,导师从来没见过她有如此上进的一面,差点以为自己的学生换了芯子,但上进总归是好的。
巧合的是,赫连笑实习部门的老大是丹姐,部门第一次全体开会的时候,赫连笑看到丹姐时眼睛瞪得像铜铃,更没想到丹姐还会记得她!会后亲切地请她在茶歇室喝了一杯咖啡,聊了两句。
刚从茶水间出来就被直系领导小慧姐盯进度,赫连笑后背绷紧,像猫被提溜住后脖子,噼里啪啦先弄了个初稿交给小慧姐,捶肩捏背吹马屁卖可怜让小慧姐关怀一下她一个职场新人。
小慧姐朝她笑得温柔可亲,赫连笑心放回肚子里。
晚上喜提加班噩耗。
坏消息:要加班。
更坏的消息:小慧姐陪她加。
天哪!她连摸鱼都不能!
赫连笑悲愤欲绝加上被小慧姐高强度灌溉了一晚上知识,进地铁的时候已经是霜打的茄子,过了安检,她按着语音给谷叆发:“啊……我受不了我只是个实习生,百恩是不是用我用得太用力了!对了,你猜我今天碰到谁了,哎呀我在百恩你肯定猜得到是丹姐,但她还记得我,还专门跟我聊了会儿,人太温柔了,她用得香水好香想要链接,但她是我部门老大,感觉说这个不合适,本来还挺开……”
她余光瞥了一眼站台上等车的人,按着语音的手指一松,说了一半的语音发了出去。
疲惫沉重的身体猛地被注入一股能量,她轻盈地跑向发语音的对象,扑到谷叆怀里。
“你来接我下班怎么不说一声!幸好我看见了,不然咱俩不就错过了!”
谷叆没管周围看来的目光,敞开大衣把人往怀里搂了搂,“正准备给你打电话,你就来了。”
地铁进站了,谷叆改为拉赫连笑的手。
下班高峰期,地铁上满员没座位,她们要坐五站,时间比较长,谷叆站到里面不开门的一侧,把赫连笑圈在怀里,低头听她絮絮叨叨刚才语音里没说完的话。
叽里咕噜把上班一天的牢骚发完,也要到站下车了,赫连笑突然想到,“刚才你没出站,那你现在出站还收钱吗?”
“我从公司直接去的。”
赫连笑上下打量了下谷叆。她手上就拿了一个赫连笑的托特包,没有其他东西。
“那你怎么没背包?”
“背包我怎么提前出来接你。”谷叆理直气壮。
因为语气太过理所当然,赫连笑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发出青瓜蛋子的指控:“老油条!”
谷叆不予置评,下车后紧紧牵着赫连笑的手,避免被人群冲开。
出站的时候刷完卡看到弹出的扣款提醒,不等赫连笑凑过来看,她就把手机递过去,“扣了。”
“哦。”赫连笑了了一件心事,突然觉得胃口很好,甩着谷叆的手晃来晃去,脚步蹦蹦跳跳的,“我们一会儿从小吃街逛一圈再回去吧,我想吃那家小笼包了。”
“你上次不是怀疑里边加东西了让我监督你不再吃了吗。”
赫连笑拧着眉毛不满地看着谷叆,“你怎么回事?”
“小人知错了,我请大人吃小笼包。”
“这还差不多。”
-
又是一年冬,赫连笑毕业后已经工作半年了,经过实习和半年工作的打磨,她已经成为一名合格社畜,表现为提到上班就面色黯淡,眼神发空,浑身乏力。
才上班半年,她仿佛上了半辈子,每天两眼一睁还没上班就盼着下班,得谷叆想各种办法把她叫起来,哄着吃完早饭再去上班。她无法理解谷叆怎么能保持上班的劲头,不光按时上班,还总因为傻x领导各种突发要求加班,最严重的时候连着加了一个月,赫连笑就每天早上没睡醒看一眼她,其他时候根本见不到。
后面加班就还好了,每周平均加个一两天。提到加班赫连笑咬牙怒骂,身为当事人谷叆却适应良好,她甚至觉得平时加班还好,正好可以换调休攒出一个小长假和赫连笑一起出去玩,简直天选打工人。
赫连笑的怨气因为后面谷叆请假两人一起去曼城度假平复了些许,但是最近又开始了……
赫连笑连着两天晚上睡前都没见到谷叆,第三天等到十二点终于等到了人。
她打着哈欠站在洗漱台旁边看谷叆洗漱,心血来潮说:“我周末想去烫头,你陪我去?”
谷叆刷牙的手一顿,吐掉泡沫,抱歉地说:“周末公司要开会……”
“开两天?”
“嗯,周六一天开大会,周日要写战略周班,年底了手头的活都得推进度收尾……等这阵子忙完,过年前我们出国去滑雪?上次你不是说想学滑雪吗,加上现在的假,我应该能请一周。”
赫连笑抱着胳膊气鼓鼓的。
谷叆漱口后,带着薄荷味的清香轻轻地吻在她嘴边,柔声哄道:“对不起,这周这个会真的很重要,不允许请假,请假要报批董事长……”
卫生间的冷光照下来,谷叆冷白皮肤上黑眼圈格外浓重。
赫连笑心疼她,抱住她的腰,哼了声:“随便,那我自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