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六月,气温直线飙升。
这个月期末考考完,刚好暑假能躲过a市最热的两个月。
赫连笑做题都快做吐了,这学期专业课多,知识点多且晦涩,她每次打开书都是两眼一黑,怀疑人生。
还好有谷叆给她开小灶,虽然知识能一对一答疑解惑,但是……
哎,美-色误人。
她又没什么自制力,天天不知道谷叆叽里咕噜说什么呢,反正想亲。
靠她之前的底子,一点点的领悟力和超绝运气,考试周有惊无险地混过去了。
赫连笑没着急回家,舍友都离校了,她收拾了一下宿舍东西,到谷叆那儿去住。
大宝几天没见她,又恢复出厂设置,站在门口盯着她,蓝眼珠子看成斗鸡眼了都,看着不大聪明。
小笨脑瓜子终于转过来,翘着尾巴过来跟她贴贴。
赫连笑抱着猫走进屋。
谷叆导师找她,出门了不在家。
考完试的放松与疲惫一起涌上来,赫连笑开了空调,补了一个回笼觉。
窗帘隔光太好了,她睡醒根本不知道今夕何年。
这觉是这段时间睡得最沉最饱的,她伸了个懒腰,打到旁边,才发现谷叆不知道什么时候睡在她旁边。
赫连笑赶紧收回手,不过谷叆睡得不沉,睫毛动了动,睁开眼和赫连笑对视上。
“你醒了?”赫连笑问,“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怎么不知道?”
“三点多,看你在睡午觉没叫你。”谷叆一睁眼就变成粘人精,往里面挪了一下,把赫连笑当抱枕一样抱怀里。
好在屋里空调打得低,两个人抱着不觉得热。
“考完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家?”谷叆声音带着鼻音。赫连笑刚睡醒,听着又有点犯困。
大脑缓缓思索了几秒,“没想好,还没买票。你暑假回家吗?”
“都行,有时间就回去一趟。”谷叆低头看她,“你和我一起吗?”
赫连笑也看她。
“我妈让你有空去吃饭。”谷叆说,“而且江城夏天风景好,我们可以去钓鱼,去山上看星星,还有烟花秀……”
赫连笑静静听她说,时不时点下头,等谷叆期待地看着她时,才慢慢张口:“听着挺不错的,我再想想。”
“不着急,你要是回家,我可以先陪你,在中间找个小城市旅游一下,然后再回去。”
“你安排倒是明明白白啊。”赫连笑语气很肯定,“你其实就是不想跟我分开吧?”
谷叆移开视线,扁着嘴巴。
一切尽在不言中。
都在一起这么久了,还有这种小心思,赫连笑觉得好笑,故意问:“学姐你是粘人精吗?一个暑假都分不开。”
谷叆嘀嘀咕咕:“当然是因为某人让我很没安全感啊。”
“我?我吗?你说我吗?我让你没安全感?!”赫连笑不可置信。
“你都多久没回来了?”谷叆控诉。
“那是因为要考试啊!”
“考试比我重要。”谷叆哼了声,“你天天跟季扬在一起,见面次数比我都多,也不知道谁才是正宫。”
“什么跟季扬在一起,我们宿舍四个人一起去的图书馆好吧!而且我没回来住,每天都跟你打视频,我们在图书馆都不说话,哪有跟你说得多!”
谷叆心里也知道,她继续哼了声,选择不讲道理。
赫连笑见她这么大,净发出这种可可爱爱上不了台面的声音,想起小区里有只边牧,晚上出去散步经常遇到,长得威风凛凛,其实是个嘤嘤怪,胆子小还喜欢哼唧。
“你跟奥利奥越来越像了。”赫连笑摸了摸谷叆的头发感慨道。
奥利奥这个名字太有记忆点,谷叆一下也想到了。
下意识想反驳,好像也没什么不对,哼唧一声,继续大鸟依人求安慰。
-
漫长的暑假和谷叆一起从m市玩到滨海玩到江城,竟变得转瞬即逝。
开学在即,赫连笑想到这次的期末考成绩,中规中矩,但离她前三的目标相差甚远。
赫连笑不解地看着谷叆。
察觉到她的目光,正收拾两个人行李箱的谷叆停下手,“怎么了?”
“为什么你谈恋爱不要影响学习?”赫连笑真心求问。
谷叆认真思索了一下,点了点太阳穴,“天赋异禀吧,羡慕不来的。”
“……”赫连笑忍不住给她两拳。
大二开学,沉寂的汉服社群聊短暂地诈尸了一下。
付雨准备了社团宣传海报,让报道那天,在报道处旁边支个摊子发传单。
赫连笑差点忘记自己加入过这个社团。
——实在是太冷清了。
季扬也在汉服社里,知道她俩要一起参加社团活动,谷叆醋意大发,在家小发雷霆了一段,之后非要一起去。
付雨当然乐意多个免费劳动力,完全没理由拒绝。
赫连笑……
说出来她自己都有点不信,谷叆说要去的时候她是有点抗拒的,理由是……
嫌丢人。
嫌谷叆丢人……
好小众的想法。
开学这天,三十七度的大热天,学校里郁郁葱葱的高树连成一片,在付雨的指挥下,挨着报道处,找了一片阴凉的空地支了一个摊子,桌子上垫着打印好的宣传海报和折页,几个人凑一桌……斗起了地主。
即便树荫遮去了大部分阳光,外面的高温仍然不适合久待。
一-大早,就陆陆续续有人头从校门口往里面进,赫连笑作为一个社团新兵,谨遵社长教诲,逢人上去发传单,把社长招新的话背得滚瓜烂熟,再倒背如流给今年的新生。
谷叆在旁边看着她,等到十点多钟,太阳升起来,人也多起来,忍不住心疼起来自家实心小白菜,分走了一-大半宣传册,借着买水的由头,随便塞到了空教室抽屉里就拎着水回来了。
任务提前完成,赫连笑坐着谷叆给她搬来的小板凳,坐在外围看学姐学长们……斗地主。
谷叆在后面拿宣传单帮她扇风,小声说:“活儿都干完了,我们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