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岛映入眼帘,几天过去,岛上好像空了不少,工厂的大烟囱停了几个,路上的人也不多了。
来接她们的还是娜丽曼,她每天下午都会在最后一趟船停靠之时过来等着,她的步履越发蹒跚,手和脚浮肿着,她看到舍库是被人背下船的,她着实被吓了一跳。
不过还好,人是活的。
舍库踏上帕岛才真正松了一口气,她对娜丽曼嚷嚷,“快叫凯厄斯过来,我给她把人带回来了,她答应我的事情呢?兑现了没?”
其实细究起来,凯厄斯把她坑惨了,昨晚要不是她反应快,还有那个......“假珍妮佛”太粗心,她都要折进去了。
“你的手怎么了,快快快,进屋。”娜丽曼眼睛尖,舍库的手只是暂时找了一根直棍子绑着,一看情况就不太好。
“这都是小事儿,烟花呢?她的病好了吗?”舍库探着头往楼上瞧,“怎么不出来接我?”
乔治医生噔噔噔地从楼上下来,看到舍库肿得老高的手臂,过来冲她耳朵就开始嚷嚷,“还管别人,你看看你这手,还想不想要了......”
弗雷尔德皱着眉将她扯开,“你吵什么?能治不?”
乔治斜楞她一眼,“让开,你不让开我怎么给她治。”
舍库还在向娜丽曼求证,“她不在吗?在工厂?还是出去溜达了,我有话对她说。”
“她走了......”
“什...”舍库好像没听懂似的,“什么叫走了?”
她愣了一下,随即又露出笑意,“意思是她的病好了!她能看见能听见了是吗?”
娜丽曼点了点头,好像不欲多说似的,她端起一杯水,用手背试了试温度,递给舍库,“嗯......”
舍库接过水,说了句“谢谢”。乔治医生的手有些重,放血的时候扎得她有些疼。
她干巴巴地笑了一下,“她为什么走了,是有什么急事儿?怎么不等我......”
“她姨母死了。”娜丽曼别开脸,“她不得不走......”
舍库抖着手,鼻头猛地一酸,“你说谁?谁死了?”
“她姨母昨天凌晨,在德克萨郡遭人陷害。”
舍库此时突然还能分出一丝神去想,原来老医生那里的那封报纸是旧的,刚露面就被人盯上了。
屋子里顿时静了下来,乔治用手背偷偷揩了一下眼角,“你这手最近最好不要动,不能扭、不能提重物。”
舍库打断她,“凯厄斯呢?她去哪了?”
“在福尔福工厂。”
舍库揭下自己头上的毛巾,将包成木乃伊的右臂收回来,语气认真诚恳,弗雷尔德看着她的模样,心口一阵苦涩,舍库和以前都不一样了,“麻烦你们了,可以帮我订一张船票吗?我要去德克萨郡。”
“你过去又能干什么呢?”弗雷尔德说。
“是个人都能干点什么?”舍库说,“凯厄斯应该是去找索引了,现在我们这边有维达拉,他们那边拿走了莫伊拉,这肯定是一个巨大的证据,能够让无数人拿命去换。”
“你们知道贵格会的计划吗?”
娜丽曼摇头,“凯厄斯凡事亲力亲为。”
弗雷尔德叹了一口气,“我知道一点,我跟你一起去。”
维达拉刚去瞧了戴丽,对方的情绪稳定了不少,但是不认识她,只是一个劲儿地嚷嚷要找姐姐。
“我也去,我也是个人。”
娜丽曼:“我也......”
舍库抬起眼,望向娜丽曼,“这月底,孩子就差不多了吧。”
娜丽曼眼中噙着泪水,舍库抬眼的一瞬间她仿佛看到了莉莉安,莉莉安也总是抬着眼望向她,她狭隘地以为自己是一个替代品,可是却接受了两代人的温暖。
“乔治医生和你待在这里,你是我们的希望,如果......”舍库说话的气息带着滚烫,“我是说如果,外面失败了,你要守住这儿,守住我们的灯塔,我们会回来的。”
“可是......你根本不知道她们的计划是什么?”
舍库勾起嘴角,安慰她,“去了就知道了。”
次日凌晨,舍库的烧还未退下去,三个人再次登船,这次她们不从帕城上岸,直接朝着德克萨郡去。
“议会里有些人是能够做生意的。”弗雷尔德说,“我们手上有一些他们的把柄。”
“人多吗?”
弗雷尔德摇头,“不算多,贵格会这几年就是用嗅瓶打开上层市场,其实凯厄斯并非冷血无情,嗅瓶害死了很多人,她也不是不知道,但是有这个的配方我们就有底气。”
“而且......”弗雷尔德说,“福尔福工厂底下有一片花圃,再加上艾里工厂的,相当于埃佛里特提供原材料,我们提供萃取和生产的功能,各取所需,他要钱,我们买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