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力太猛,脖颈上的束带死死拉着她往后,缠绕皮肤那一块都被磨出了血痕,她死死盯住老医生,同时在心里数着自己的心跳,一下,两下......直到第十二下,“我等够了,什么代价我都答应。”
亢奋后极致的“软”下来,符合一个被洗脑的人。
“我不能让其它的人也和我落得同样的下场。”舍库低低说完这句话。
老医生眼里透出对完美“机器”的称赞。
是了,是了!要把仇恨深深地刻入骨髓,但并非是死板地上前去对抗,反对,要切实将自己带入角色,完成那寥寥几页纸上故事的使命,且将自己拔高到道德和社会层面。
这是一个完美的成功的试验品。
正式他们想要的,也是“父亲”想要的。
克制冷静且带有强大仇恨的“死士”远远胜过一堆无脑往前冲的工具。
舍库捏着无名指上的戒指,将上面的尖茬刺入指腹,等待审判。
老医生在桌上的一份长得像“病历单”一样的纸上画了一个勾。
他眼中都是对自己能力的赞赏,护工进来了,打眼一看就知道第二次测试通过,正准备带走舍库时。
老医生突然叫住了护工,“不如取消她的第三次测试,明天就开始手术吧。”
舍库手微微一抖,不行,太早了。
“会不会太早?”护工知道流程,一般两次测试不牢靠,第三次是稳定期,如果测试时间不够,即使做了手术,有些病人还是会返璞。
得不偿失,耗费巨大人力精力。
“她被驯化得很好,我觉得她测试完全不用那么多,上面不是着急要人么?刚好给她试试我们最新的实验。”老医生说完不等护工再多嘴,“就这样决定了,明天下午手术,术前不能吃饭。”
“是。”护工只得闭嘴,舍库演到最后一秒,她殷切地看着老医生,“谢谢你,谢谢你。”
老医生轻蔑地说,“蕾切尔夫人,准备迎来你的人生吧。”
他已经忍不住将今天的遭遇宣传出去了,他的方法就是最好的,比那些血腥暴力来得更快更好。
“你可是最快做手术的人了。”独眼护工哼了一声。
舍库:“是吗?”
她现在是红花乡炙手可热的财产,其实进来的每个人都是有用的,他们护工即使对她心怀恶意,依旧不能干违反人设的事情,毕竟医生们训练这样抛进社会里润物细无声但能造成巨大杀伤力的人是比较耗时间的,驯化后的人比护工的位置稍微高一些。
“是,你很快就能报仇了。”这句话他说过很多次,第一次这样不走心。
这里的男病人普遍没有女病人表现好,能出栏的也没几个。
护工圈子里把他们当做猪,驯化好能放出去的就叫“出栏”。
很多男人抵不住第二次测试,就会情绪崩溃,有些甚至懦弱胆小到放弃复仇,这样的例子比比皆是。
所以在这种事情上,女人总比男人坚强,怎么不算呢?
便宜又让他们占到了。
当铁门关上,护工走远的一瞬,舍库才塌下肩膀。
珍妮佛不动声色地道,“过了?”
舍库慢后背都是汗,她呼吸都在微微发着抖,她点头,“过了。”
珍妮佛扬起笑,她花了五年时间在这里琢磨对抗自己的精神,终于让她研究出了一套方法,所以洗脑不是不能打败的,那些幻觉那些药物靠自己也不是不能对抗和解决的。
可是没等她说话,舍库突然宣布,“我明天做手术。”
珍妮佛:“什么!怎么会?不是还有一次......”
舍库苦笑了一下,也是赶上“好时候”了,好老师带出了个好徒弟,表现太优异了,所以手术提前。
听她说完,珍妮佛一个脑袋两个大。
“等明天肯定来不及了,我做完手术还可能不一定认得你们......”
“不会让你去做手术的。”珍妮佛打断她,“今晚我们就走。”
巴掌大小的窗户洒进一点欠奉的红色光线,她觉得今天外面天气很奇怪,早上还是大暴雨,中午突然放晴然后出了太阳,空气清新舒朗。
此时太阳应该已经下山,天上反射出红蓝相间的彩光。
红光将珍妮佛的脸颊照得通红,舍库被她的情绪感染,突然觉得应该还不算太糟糕,“怎么走?”
珍妮佛在地上团吧团吧,捏了一堆蟑螂虫子还有疑似耗子粪便一样的东西,上面还夹杂着茅草,长长短短地支棱出来。
“吃了。”
珍妮佛将那一坨......一滩不知名脏东西盛到舍库掌心。
舍库顿时头皮发麻,接也不是扔也不是——人刚费劲团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