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报仇,我要报仇......”
“我”不知道为何来到了这个全是铁门的地方,这是哪里?“我”的两个可爱的女儿呢?
“我”浑浑噩噩地跟着那个一只眼睛被包扎着的白衣服男人向外走去,他的脸上带着令人看不懂的讥笑,像是在嘲笑什么。
外面的阳光刺眼,白光一晃,“我”陡然忘记了我姓甚名谁。
衣服上的水湿淋淋的令“我”潮湿难受,就像那天晚上流出卧室的鲜血。
“我”的愤怒投告无门,“我”的意识摇摇欲坠。
顺着监牢一样的楼梯一步步攀爬,终于到了第五层,他们打开了贴着554病房的门,将“我”栓进去。
对面的五个人都看向“我”,她们的眼神带着好奇。
但是其中一个女人只看了“我”一眼就扭开了眼睛,她的手里拿着一个茅草娃娃,她用粗壮的手指头正在给茅草娃娃编辫子。
娃娃两根指头大小的脸上竟然有五官,那个奇怪的女人嘴里念叨着,“宝贝,再等等妈妈,我很快就会回来了。”
“我”后退了一步,“我”觉得她,不,她们都是疯子,都是神经患者,怎么会有人拿着茅草娃娃当自己的孩子。
“我”逐渐退到了铁栏杆的旁边,突然踩上了什么东西,软软的,“我”惊诧地抬起脚,脚下是另一个茅草娃娃的小脑袋。
不对!有什么地方不对......
“我”到这里来是干什么的,是报仇吗?
什么仇?丈夫?孩子?
可是......
一道模糊的影子掺杂着面前那个拿着茅草娃娃的女人一直虚虚幻幻地浮现在“我”的眼前,挥之不去,是谁?
她是谁?不敢闭上眼睛,“我”贪恋着期待那道剪影能够转过身来看看我,“我”害怕“我”一闭上眼那道身影就会消散,是我的丈夫和孩子吗?
影子慢慢地转过身来了,根据她的侧面剪影,“我”判断她是个女人。
是谁?
“我”只是一个家庭妇女,除了和邻居会结伴上街买菜逛街,“我”还认识什么女人能够让“我”如此记忆深刻。
她又慢慢转了一点身,她有着一头黑色的卷发,身量不算高,脸是圆圆的,不,下巴应该有些尖,脖颈上有一颗痣,我在照片中见过的,照片......
她转过身,朝“我”走来了,她的面容时而清晰时而模糊,她面朝着我俯下|身,“孩子,你不是什么蕾切尔夫人,你也不是任何人的夫人,你看看你是谁?”
“我是谁......”
面前的人温柔地蹲下来,她苍白的脸颊上带着两团不正常的红晕,她握住“我”有些抑制不住颤抖的手,“我无时无刻地不在想你,我早早幻想你会长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或许活泼或许总是思想很重,有时开心,有时悲伤,这些情绪都只是关于你自己。”
“我还幻想你会爱上某个人,无论是男人亦或是女人,都是你喜欢,对方值得你爱,并不要你牺牲什么,我幻想着你你会过得很开心快乐......”
“我”嗫嚅着嘴,“我过得其实还行......”
如果“我”真的能见到母亲,“我”会这样告诉她。
她笑了,“我知道,你已经做得很棒了。”
“痛苦是客观存在的,就像流水一样,无论人生的路途上给了我们多少波折,只要撑得下去,就没有什么大不了。”
“所以,你再想想,你这一路走来会为什么风景停驻,会为什么人驻足,会爱上什么样的一个人呢?”
眼前的人影开始分散,从一个逐渐变成两个,多出来的那个影子很矮,手里拿了一个已经脏到不行的洋娃娃,“你在长大之后还会想到我吗?”
“经常。”“我”想说。
两道影子逐渐分裂成三个,第三个脱下了身上繁复的洋裙,手心攥着一支笔,朝她笑,“想起我了吗?这段日子你过得还好吗?”
“我不是太好。”“我”想给她说,但是母亲还在旁边,我刚说了还好,所以只是笑了笑。
三道影子分裂出了最后一个,那个人从头到脚都是一身白,是初次见面时候的那样白,她只是伫立在不远处,良久,才伸出手,“你藏起来我总是找不到,下次出来早一些行吗?”
那四道剪影变成了一个个活生生的人。
想起来了!
“我想起来了!”
舍库猛地抽了一口气,像是刚从窒息中喘上气一般,鲤鱼打挺似的从地上的茅草上清醒过来,剧烈起伏的胸口处仿佛有一块巨石轰然落地。
她搓了搓脸,眼角何时流出的泪珠已经结痂。
“醒了,”那个女人扔过来一个都馊了的手帕,“擦擦汗吧,你足足睡了四天。”
“四天!”
舍库后背一阵发凉,她只是去旁边的房子里看了一个故事就变成了这样?
“还不错,四天就能自己清醒,她就没那么好运了。”两人目光转向以前拿着茅草娃娃的女人,当然她又已经忘记了茅草娃娃,她的头又变小了一点。
“你睡着的第二天晚上,她再次发病,这次连耳朵都没保住。”女人说。
“这里究竟在干什么,我好像做了个梦,梦里我已经结婚生育,可在某一天丈夫和孩子惨遭人杀害,有人说会帮我报仇,他知道凶手是谁。”舍库说。
女人用错位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那就是精神控制,让你接受自己的新身份,保持愤怒,然后为他们所用。”
“她原本有一个女儿,在外面,给她设定的剧情是她是一名为皇室做奉献的特工,她有一个秘密任务,刺杀某个要员。”
舍库:“?可这是怎么做到的?”
女人指尖指上她的太阳穴,“潜意识刺激,从那本书翻开的时候,他们已经开始了,说是半个小时,其实需要五个小时,当你带入到那个故事中的第一人称后,他们会将你一次次地塞进冰水,在精神和肉|体濒临崩溃之际,让你复述那个你看到的故事,一遍又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