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负责人来了吗?”烟花扔掉手里的棍子,拉住舍库的手,将她护在身后,“我有话要说。”
凯厄斯正欲张嘴说话,突然马奢尔手里攥着报纸,从外面走进来,“上田关左被杀了!”
凯厄斯目眦欲裂,“人来了吗!?”
“没见到。”马奢尔瞥了烟花一眼,像是不知道她怎么到这儿来的,但却没有看舍库。
她现在就像一个冒牌货,始终没有勇气看向舍库。
“或许是还没上岛?”凯厄斯道。
马奢尔偷偷觑了一眼舍库,发现对方一直看着自己,她偏过眼,“没有见到人,但我去港口查了,她早已登岛,坐的就是舍库她们同一艘船。”
舍库从她们的对话中闻到了一丝有机可乘的味道,她搂过烟花,“大概长什么样子?”舍库忆起船上是有几个人,基本都将自己的信护的好好的。
“个子不高,常年做农活,背有些佝偻,下巴上有一块烫伤的疤。”
舍库意识到这个长相不像是大小姐,倒像是女工。
“你们等的人究竟是谁?”
凯厄斯往厂外走,吩咐马奢尔,“你先去看看上田关左有没有来往过稀奇古怪的人,他一上岛就被我们软禁了,按理来说不应该会突然被杀。”
马奢尔眉间一挑,“是她来了!”
凯厄斯紧皱眉头,“先去看看,别引人注目就好。”
“......你们说的人我不记得,但是有个女人我记得,她没戴帽子,紧张兮兮地一直握着一封信,临下船的时候窝瞥了一眼。”舍库眯着眼,“姐姐珍妮弗,这封信是你们写的?”
“你见过她!”
舍库笑道拍了拍烟花的手背,“你先告诉我你们找她做什么?我再告诉你我见没见过她。”
形势好像瞬间掉了个个儿,凯厄斯也不恼,觑了一眼烟花,“行吧,行吧。”
凯厄斯开始往大庄园方向走,顺道点燃烟叶。
“四年前,古莉收到了一封求救信,来自帕岛的艾里工厂。”
“那个时候这个工厂才建成三年,时间不久,虽然是埃佛里特的厂子,却被他放在一个女人的财产名下,她和埃佛里特是舅甥关系,家庭富足,幸福美满,是一个还没从学校毕业的会计,她主要管理埃佛里特在帕岛的艾里工厂和北边的福尔福工厂。”
“而求救信来自艾里工厂的一位女工,女工死前拼命将信交给了那个女人,让她寄出去。那个女人看了信后开始着手探查艾里工厂的事情,她以前是定期来厂里查账,后来来得次数比较频繁了,她才知道那个死去的女工好像偷了埃佛里特厂子里的什么东西,藏在了帕岛的某个地方。而这个厂子里也不太平,女工总是莫名其妙地死掉一波儿,然后又偷偷来一波儿新人。”
舍库搓了搓脸颊:“所以是什么东西?”
凯厄斯继续道:“我们也不知道,兴许是账本或是圣廷和达官贵人们的罪证,但收到信后我们连夜赶到帕岛,她已经找不见了,不仅她下落不明,就连埃佛里特和整个工厂的女工都在一夜之间离开了帕岛。”
“艾里工厂瞬间变成了一个空厂。”
“随后意外发现,当时走掉的只是埃佛里特,女工们并非一朝消失,而是被活埋了。”
凯厄斯说,“就在这里,就在我们脚下,三百多名工人被活埋在了地下。我们联系不上任何人”
“直到半年前,帕城突然传来了她结婚的消息。”凯厄斯往帕城去了信,结果三个月后才收到了她丈夫的回信,她的丈夫说会专程来到帕岛,收走工厂的所属权,请她们尽早离开。
“但是你们已经在这里扎根了,还种上了这些花。”舍库说,“你们想要这间工厂。”
凯厄斯得到这个消息后,连忙赶到了帕城,但是她查到,这家工厂的财产转让人另有其人,并不是她的丈夫。
“所以她死了?”舍库说。
“嗯,她叫莫伊拉·巴里斯,她有个异姓妹妹,财产转让书上写的是她妹妹的名字。”
舍库皱眉,“等等,巴里斯?她家在赛克街165号,是吗?”
凯厄斯一愣,“是,你......”
“我在帕城的房东就姓巴里斯,她们家的确有一个几年前去世的女儿,但根本和埃佛里特没关系,别说舅甥,亲戚都沾不上边。”舍库道。
凯厄斯沉默了一秒,突然开口说,“如果她们的身份是混用的呢?或许我说的这个和你说的并非同一人。”
舍库挑了挑眉,有这个可能性,“还有一个问题,帕岛投机分子这么多......”说到此她突然意识到,“难道是你们给那位拥有继承权的妹妹写了信,让她到这儿来?至于投机赚钱只是掩人耳目的手段。”
凯厄斯赞赏地瞥了舍库一眼,默认了,随后又补充道,“这个还真是拜你们所赐了,若不是埃佛里特死了,工厂主们意识到了危险,根本不会加紧搜寻的步伐,那个妹妹身上有钥匙,能找到女工偷走的东西。”
“或许上田关左是被他们所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