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工作告吹,同时背上了杀人犯的名头。
假“女巫”们的毒解了个七七八八,被抓的那些人全被罗伯特关进了警司。圣廷虽然没有受影响,但是护幼院着实损失了好多的人。
赛尔城里的疫病得到了控制,但却传出这个疾病的来源是那些不讲卫生和不洁身自好的的女巫们,新一轮的通告和报道将所有的人再度压得喘不过气。
威尔·史密斯某一天被发现暴毙家中,他的妻子前往警司自首,被判处绞刑。
红死病的来源又再一次众说纷纭,但同时威尔·史密斯在任法官时所做的坑害巫师的行为也被扒出,他死后在人们心目中的形象变得恶贯满盈,连带着北边的整个史密斯家族都低调了不少。
库勒遭遇了三次刺杀,最后一次险些叫对方得逞,好在他拉了一个垫背的,才逃脱死劫。
他成功升任主教,却变得更加低调,除了主持虔颂,他基本不再出门。
即使烟花着急,但也无可奈何。
帕城滨海,在菲管城的东北方向,是一个宜居的小城市,最主要的是埃佛里特住在这里。
舍库点了点自己所剩不多的钱,只租了一个地下室。
因为滨海的缘故,空气中的水汽充裕,风一吹,舍库的发梢都有些湿润。
寒冬已经过,墙上攀附的不知名小花也开始有了花苞。
说是地下室,其实是个半凹下去的屋子,海边涨潮时,屋子里会有渗进来的水,舍库的膝盖有时候会疼痛难忍。
舍库坐在窗前,看着地面上人们走动的脚,在脚与脚的缝隙之间能看到不远处的额海。
她抽出一张雪白的纸,羽毛笔沾了沾墨汁,她写下一个故事。
她靠写故事赚点微薄的稿费。
有时也会写日记,她还是不善于剖析自己,所以日记本上基本都是记录埃佛里特的行踪。
埃佛里特在更北边有一个厂子,本地也有农场,他是一个商人,一个大家公认的好商人。
舍库翻看前面自己的记录,然后走到另一边的墙上,那面墙平时被一块带着细碎花纹的布遮着,舍库掀起那块布,下面是她写的计划和埃佛里特平时会去的地方。
待多久,待多长时间,一周去几次,上面写得清清楚楚。
舍库在墙上的某一个地点上也拿笔圈了出来——迷人奇妙夜,这是个剧院的名字。
她收拾好手包,推开门上去。
“进来吃些东西吧,看你这样瘦。”房东太太端着一篮新出炉的面包,她温柔的声音,让舍库想起来索恩太太,刚见到后者时,对方总是一脸苦相,好像全世界都欠她的,就连舍库也不愿意浪费时间听她翻那些老黄历。
这家的主人姓巴里斯,丈夫是市政厅的门房,太太就在家里收租,他们膝下曾有一个女儿,但是前年不幸去世了,此后就剩夫妻二人共渡余生。
“不吃了,巴里斯太太,我得去交这一期的手稿。”舍库笑笑,“否则,下月就真得等您来接济我了。”
巴里斯是个有分寸的好人,她的善意恰到好处不会让人产生束缚,劝了一遍也就没再说,害怕小姑娘嫌她这个老太婆烦。
但是舍库知道巴里斯太太只是太过于想念自己的女儿,她接过一块太太手上蓬松的面包,“那我拿一个吧。”
她咬了一口,由衷地赞叹巴里斯太太的手艺。
“要不你搬上楼来,地下室总是渗水,太寒凉。”巴里斯太太笑了笑,对舍库提议。
上面楼和下面的租金是不一样的,而且巴里斯太太家楼上的房子根本没有空余出来的,他们人好,来到帕城的人更愿意租他们的房子。
舍库三两口将面包塞入嘴里,委婉但饱含感激地谢绝了她的好意。
不长留,不用多么好的屋子。
她是一个奔波的人,是在路上居无定所的旅人。
旁人的善意就像泥污中的一颗珍珠,欣赏就好,不必带走,也要给后来者欣赏的机会。
迷人奇妙夜今晚的活动很火爆,舍库赶到的时候票已经空了。
“还有别的场次的吗?凌晨的也行。”舍库问道。
售票员给她查看,今晚最火爆的节目是卢丽安·吉赛尔的节目,会演到凌晨,然后紧接着就是普特南的魔术表演,基本没什么人会去看凌晨的魔术表演,更何况还是断头拼接,四分五裂那种血腥的魔术,他探出头对舍库指了指单子上的节目,“这个魔术表演,票还有,要吗?”
舍库看着节目单上的血腥凶残画面,魔术师在画面的中间部分,拿着一把手动锯刀,他周围都是四处散落的人体残肢,不知是真是假。
舍库点了点头,“给我来一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