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妮穿着嬷嬷的衣服,提着大桶从廊下走过,她现在已经能自由进出采购区了,上次的一张纸条她费了好大劲儿才送给筱雷莎。
她路过院护长门外,在院护长屋子的外墙上挂着一个告示栏一样的东西,上面贴一些手写的护幼院规矩和前往圣廷做虔颂的时间安排。
告示栏看起来很新,像是最近不久换上去的,栏里的东西平平无奇,无非就是规矩训话还有惩处。
但让珍妮停下脚步的是,她看到了一个小孩儿被贴在告示栏最新框起来的一个角落。
在右上角的那个精致装扮过的框里,十二岁时的舍库在那里高高挂着。
这个小栏有自己的名称——“被神庇佑着的孩子。”
舍库的小照片底下贴着一张单薄的纸,珍妮凑近了看,纸上天花乱坠地书写着舍库的生平,并将她现在的生活刻画的无上雍容华贵。介绍舍库的只有四五行,剩下的多半页都在夸耀护幼院与圣廷对她的付出和栽培。
珍妮伸手将舍库的小相片扯下来,揣进怀里。
她眨了眨眼睛,不会有人想挂在这里让护幼院用来标榜自己的。
她提着满桶的污水,打开护幼院的门,烟花在对街的巷口等着。
珍妮挥了挥手,但烟花好似没看到似的,珍妮只好把桶提到对面。
“纸条递出去了,那个人可信不?”珍妮开口,烟花好像才看到她,她迅速地眨了两下眼睛。
“舍库那边会看着办的,这些解药你拿着,今晚应该还会有人来找你。”烟花将装着解药的药袋递给珍妮。
珍妮看着她的眼睛好像有些不适,关切道,“你怎么了?”
烟花摇摇头,揉了揉眼睛,她看珍妮一会儿模糊一会清晰。
“没事,可能没睡好,眼睛有些疼。”
珍妮将舍库的小像递出去,“护幼院告示栏上发现的,贴那儿也没啥用,你应该会想要。”
烟花接过,认出这是舍库刚入院的那天拍的照片,院护长为了存档,专门找人来护幼院拍的。
舍库翘着嘴,一脸不服地看着镜头,眉骨上还有一道没有愈合的伤疤,显得倔强而又脆弱。
烟花微微一笑,她喜欢舍库这个模样,她两指夹住,熨帖地夹进自己的里衣衬衫,“多谢。”
熬到深夜,舍库施行自己的“逃跑计划”,她带着一行十三个人跑出农场,她们疯狂地在荒野上奔跑,但是跑了不到半里地,就又被兜头抓了回去。
农场周围一圈都有圣廷的人把守,她们跑不出去的。
领头人看着这些不安分的家伙,气不打一处来,她总觉得心里不舒服,这些人白天想要举行仪式,晚上却要逃跑。
但如果不举行仪式,她们还会给她添麻烦的。
她将所有人叫醒,然后差使人前往护幼院知会院护长一声,舍库即将要被纳入仪式之中。
贝蒂算是知道舍库什么计划了,倒是也确实不用做个什么逃跑计划,既然她们是用那个所谓的什么仪式来控制人的,那么就闹事让她们控制不住。
“如果我们进去也陷入了和她们一样的境况怎么办?会死吗?”贝蒂凑到舍库跟前,挡在风口处。
舍库看到了她默默的动作,记在心里。随后她环顾了一圈,没有看见筱雷莎,“我也不知道,如果你们变的和她们一样的话,你会怪我吗?”
贝蒂闻言诧异道,“怎么会?主动的仪式总归要比被动好些,我们都信你。”
贝蒂说完,靠近舍库的几个人也都点头,“我们信你能找到出去的办法。”
不多时,请示的人回来了,那人骑着马。
舍库预估了一下那人来去的时间,在心里得出结论,这里离城里有一段距离,但也并非很远。
得到肯定指令后,她连同农场所有人都被赶到了一处尖顶谷仓中,一群人被分成不同的批次进入不同的谷仓。
不仅仅有新人,还有那些一直监视着她们的人,舍库和贝蒂被簇拥在一起,谷仓里的光线昏暗,而且人和人摩肩接踵,挤得很紧。
没等舍库观察出个所以然,站在最前面的人突然拍起手示意她们开始动作。
贝蒂眼睁睁地看着一旁的人突然耷拉下头,然后跳起了怪异的舞蹈。
舍库拉了她一把,让她躲在自己身后。
这些跳舞的人嘴里念念有词,不时地开始大笑,然后继续手舞足蹈。仿佛进行着某种仪式,跳完唱完的人会去前面领头人的手里领一个小嗅瓶。
舍库拉着贝蒂藏在这些人中间。
她俩没有唱也没有跳,只是低着头,准备别人做什么她们跟上。
一双不知从哪儿伸出来的手,突然往舍库嘴里塞了个东西,然后推了一把舍库的后腰,将她推出了这个做仪式的圈子。
舍库险些咬到自己的舌头,同时嘴里的那一颗药丸被吞了下去。深夜,舍库带着一行十三个人跑出农场,她们疯狂地在荒野上奔跑,但是跑了不到半里地,就又被兜头抓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