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花进了监禁室,闻到了面前这个因为受惊已经昏过去的人身上散发出的浓浓气味,她蹲下身从那人的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嗅瓶。
她凑近闻了闻。
这一股味道她很熟悉,上一次整蛊那些贵族,她们就用了这个东西。
虽然现在闻起来味道有所差异,但是应该来自于同一种提取物没错。
烟花自从上次中招后,将洋娃娃里的解药留了一半给自己,剩下的都交给了警司。
“你去查查这里面的东西是否和《荒原》那幅画上的颜料是同一种东西。”烟花将嗅瓶抛给罗伯特,“想必被抓走的那些人都是这样被困住的。”
罗伯特差使手下,将嗅瓶递出去,“快去查查!”
“那她现在怎么办?”罗伯特看着烟花将这个人的下巴轻松一卸,将两颗药粗暴地塞进她嘴里,喉咙处轻轻一抚摸,躺在地上的这位猛地咳嗽了一声,然后将解药咽了。
“等等吧,等她清醒过来。”烟花不确定这人醒来还能否保持神志清明,因为她已经中毒多时。
“身份材料呢?准备好了吗?”烟花拍了拍手,起身。
罗伯特从手下手中接过身份证明,“这几张纸就能进入护幼院?”
烟花接过,“这你不用管,等我的消息吧,一旦知道被关押的地方,我们立即出发。”
说罢,风一样地卷出了门。
罗伯特突然想到什么,一拍脑门儿追了出去,“布莱克伍德侦探,记得寄钱过来啊,你要赔我们的门!”
烟花佯装听不见,充耳不闻地走进风雪中。
舍库找了个僻静地方,将筱雷莎递给她的纸条看了。
很明显是烟花的笔迹,在护幼院时,烟花的字已经很好看了,现在更添了些锋利,但骨还是没变化,上面只有一个词语。
——《荒原》。
舍库看完后就将小纸条撕成碎末,夹在面包屑里喂给猪。
荒原只能指向一个东西,一个她和烟花知道的东西,就是索恩太太家里的那幅画。
“有人要来救我们吗?”贝蒂一整天了滴水未进,有些乏力。
“可能会有,但她不知道我们在哪。”舍库舔了舔干裂的唇说。
“那这个纸条是怎么进来的?”贝蒂问。
舍库看着分完面包后就缩在墙角的筱雷莎,她的神志清楚,甚至能够做事,看来她没有进入那个仪式过。
“应该有人也认出了她。”舍库说完,贝蒂顺着她的眼神看向筱雷莎,后者微微偏过头,将自己用毯子裹严实。
天色逐渐开始暗下来,看似今天应该不会有贝蒂说的那种仪式了。
“你说举行仪式的地方在哪里?”舍库转过身借了个角度问贝蒂。
贝蒂指着院子中竖着的几个小谷仓,“在那里面。”
“谷仓?”舍库皱了皱眉。
“先进来的人会把新人簇拥进去,然后差不多等上一炷香的时间,她们出来就成了那个样子。”贝蒂用下巴尖儿指了一下缩在角落的那些人。
还能感知冷暖的人缩在一起,眼神虽然依旧呆滞,但是脸歪嘴斜无知无感转悠的人更恐怖些,就像从棺材里跑出来的尸体一样。
他们依旧有着人的心跳和动作,但是却被抽走了魂魄。
舍库看了一眼手心已经愈合了的抓痕,她说,“我得进去看看。”
贝蒂瞪大眼睛,“进去的人得先被关三天以上,而且......”
舍库:“而且?”
“而且得求他们,还要有强烈的想要进行仪式的愿望。”
舍库将掌心的结痂扣下来,露出下面粉红色的肉,她笑了笑,“得求饶啊。”
半晌后,贝蒂跪在空地上,面朝着上天,“神啊,求求你,饶恕我的罪恶吧,我犯了令人深恶痛绝的九宗罪,我多么渴望被救赎......”
她这一跪,顺势又跪下来好几个人,开始念叨饶恕的话。
这是舍库教她们的。贝蒂从不信这些,饭前她都不祈祷,而且她边念便撇撇嘴,她不需要谁的的饶恕。
不过......念就对了。
“给我们一床棉被、一口热水吧,神,我将永远记住我的罪恶,用我的后半生赎罪......”
“没被驯化的人就是麻烦,”有人听到了声音从屋子里出来,“你看那些人,谁还要喝要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