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砚背对着门口,却像是后脑长了眼睛,又或是感受到了突然降低的气压,连忙转身迎了上来,“将军!经师父改良,新方不仅可降本增效,且更适于沿海气候储存备用!”
宋凛川取出自己的私印,在册末沉稳盖下,“事不宜迟,便依此改良版呈报。”
“属下遵命!”温砚小心翼翼地收好册子,溜得比来时还快。
谢熙宁心知再无可在书房探查的借口,只好老老实实去了浴房。
银杏早已候在里面,见她进来,就迫不及待地将那流光云锦赶制出来的寝衣衣物抖开。
谢熙宁由着银杏在一旁絮叨她如何指挥小厨房生了炭炉,如何盯着这件衣裳在最短时间内烘干却不损料子分毫的“丰功伟绩”,却并不上心,只是任浴桶温热的水漫过肩颈,闭目养神起来。
一件寝衣罢了,还能翻出什么花样?
直到沐浴完毕,衣料触肤,果然柔滑沁凉,极为舒适,确是难得的好物。
可当银杏为她系好衣带,整理领口时,谢熙宁低头一看,耳根蓦地有些发热。
这领口开得...似乎比寻常寝衣低了不少!
那弧度却开得巧妙,并非直白的暴露,恰好停在锁骨下方寸许之地,若她微微俯身或动作稍大,便会露出一线引人探究的暧昧阴影,腰间也收了束,衬得她的腰肢不盈一握,身段更是玲珑凸显。
除此之外,衣袖与裙摆却又做得宽大飘逸,行走间衣袂轻荡,春光乍现,反而比直白的裸露更惹人遐思。
“等等!”谢熙宁下意识就想把衣襟往上扯,脸颊已染上薄红,“这成何体统?换一件来。”
“换什么换?”银杏一把按住她的手,不由分说将一件同料子的轻薄外袍给她披上,系带却故意系得松散,根本遮不住内里风光,“这可是奴婢琢磨了好久才定下的式样,保管那冰块脸看了移不开眼!”
“可是...”谢熙宁在银杏面前无需伪装,此刻是真的有些羞窘。
这绝对是她有生以来穿过最大胆的一件衣裳了,还要穿着这个去面对宋凛川?
“没什么可是!”银杏双手按在她肩上给她鼓劲,“区区一件衣裳,还能难倒您不成?只要自己不觉窘迫,窘迫的便会是别人!”
“就你歪理多。”她轻嗔了银杏一句,又低头瞥了一眼这“精心设计”的战袍。
罢了,银杏说得对,兵权要紧,且若能看宋凛川因此失态,似乎...也颇为有趣?
于是谢熙宁带着一身湿润的水汽与幽昙花香,重新踏入书房。
方才在浴房与银杏对峙时的羞窘已被她妥帖收起,唯余眼尾被热气熏染出的嫣红,和鬓角一缕故意未拭干、没入领口阴影之中的水痕。
宋凛川听见脚步声,下意识地抬头。
烛光随着门开的微风晃了一下,谢熙宁站在那片暖黄的光晕里。
她身上那件寝衣在烛光下流淌着细腻的光泽,将她身段每一处美好都勾勒得恰到好处。
多一分则艳,少一分则淡。
“夫君你看!”,她在离他书案仅两三步处停下,忽然提起裙摆,轻盈地转了一个圈。
宽大的袖摆飘起,露出一截纤细白皙的手腕和嫩白的肌肤。
领口处那比寻常更开阔些的设计,在她微微喘息着站稳时,恰好落入他的眼里。
她微微偏头,眼睛弯成了月牙,声音满是期待:“好不好看?”
宋凛川喉结动了动,背脊绷得笔直,随手抓起案上一卷舆图,挡在他的眼前。
“谁许你穿成这样在书房走动?不成体统。”
谢熙宁就跟没听见似的,一手按低舆图,无辜的小脸凑地更近,“这房间只有你我,有什么体统不体统的?你只需回答好不好看便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