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凛川闻言,不禁打量起眼前的女子,只见她衣衫湿透,却更显清丽脱俗,琼鼻秀挺,眉宇间透着不可言喻的矜贵。
腰肢纤细,不盈一握,肌肤白皙如玉,在晨光的映照下,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虽昏迷不醒,依旧难掩其绝色之姿。
他顿时明白,昨夜那出荒诞至极的闹剧,不过是这位“真夫人”因自己逃婚而怀恨在心,才故意设下的报复和捉弄。
银杏见他仍僵立不动,连忙带着哭腔再次催促,“将军!您还在犹豫什么?!夫人的气息越来越弱了!再耽搁下去,只怕回天乏术啊!”
宋凛川知道银杏说得没错,这种时候,他责无旁贷。
可是...他从未与女子有过如此亲密的接触,更何况是给一个才见第一面的女子渡气!
对生命的敬畏最终压倒了他心头那点别扭。
宋凛川深吸一口气后,才,带着就义的决心在榻边俯下身。
带着湖水微腥气息的双唇,终于印上了那片同样冰冷的柔软。
预想中的排斥没有到来,那软嫩得过分的触感,反而让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努力摒除杂念,生涩地捏开她的下颌,依循着记忆中战场救伤的法子,将温热的气息匀速渡了过去。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唇瓣因他的动作而产生的微弱颤动,一股热流悄然自那相接之处蔓延开来,迅速烧红了他的耳根。
他的理智在尖叫着撤离,但他的身体却本能地想要汲取更多...
原本救命的渡气,竟在刹那间染上了贪婪的意味。
终于,身下的人儿猛地一阵剧烈呛咳,更多的湖水自她唇角溢出,苍白的脸颊也因这剧烈的反应而泛起不正常的红晕。
见她已有转醒的迹象,宋凛川像被烫到一样骤然分开,唇上却永远留下了那份柔软的记忆。
他背对着床榻,沉声唤来桂圆为谢熙宁更换湿透的衣裳和被褥。
他抬手按住自己那被失控的心跳撞击得莫名躁动的胸口,一股强烈的自我厌感弃涌上心头。
宋凛川!你何时也变得如此肤浅,竟会被皮相所惑?
若此刻躺在这里的,是昨夜那张脸...你还会轻易答应渡气吗?
他没敢再看谢熙宁一眼,便带着一身未散的凛冽水汽和燥闷,大步离开了这间弥漫着陌生甜香的屋子。
...
谢熙宁是在一阵剧烈的头痛与浑身酸痛中恢复意识的。
她缓缓睁开眼,只觉周身被一层柔和的棉被所包裹,周遭弥漫着淡淡的熏香,令人心神稍安。
“郡主!您总算醒了!真是吓死奴婢了!” 桂圆喜极而泣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并连忙用软帕为谢熙宁擦拭额角的冷汗。
“是将军亲自跳下湖把您救起来的!他还特意嘱咐奴婢们要好生照顾您呢!依奴婢看,将军面冷心热,并不像如传闻中那般不近人情嘛!”
谢熙宁本还混沌的脑子因这句话瞬间清醒!
突然翻转的木板、冰冷的湖水...还有在意识被淹没前,那被硬生生截断内力的凝滞感!
她目光直射向立在屏风旁、状若无事、表情平静的银杏,“银杏!你给我过来!”
银杏依言走近,脸上尽是无辜和茫然:“郡主为何动怒?奴婢方才也入水救您了,只是身手实在比不过将军,这才慢他一步。”
谢熙宁气得咳了几声,“若不是你点我穴道,封我内力,我何至于沦落到需要旁人相救的地步?!”
银杏闻言,非但无愧色,反而理直气壮地分析道:“当时情形,那楚姑娘分明是存心设局,而将军恰好现身,时机千载难逢。
奴婢不过是因势利导,行‘苦肉计’与‘美人计’之合。
何况他是您的夫君,焉能算作‘旁人’?”
银杏是真心认为自己的决策正确无比。
暗卫营的教条早已融入骨血——“因势利导,不拘一格”,只要能达成核心目标,即使用了非常规手段,又何错之有?
谢熙宁深知银杏本性忠诚,出发点也是为了任务,但听着这番“高论”,仍是生生给气笑了。
她将斥责的话咽了回去,露出咬牙切齿的笑容:“下次银杏大人再行此等‘妙计’,还劳烦您提前给小的通个气!也好让我这‘美人’配合得再逼真些,免得露了馅,白白浪费您一番‘苦心’!”
说罢,谢熙宁瞬间变脸,换上了一副委屈巴巴的神情扯住桂圆的衣袖,桂圆你看她!好生无情!在她眼里,我不过是完成任务的棋子罢了!还是我们桂圆最好!”
她将桂圆的手握得更紧,声音越发依赖:“方才定是我们最善良可爱的桂圆给我渡的气吧?那女魔头肯定巴不得我多喝几口水呢!哼!”
桂圆的脸颊瞬间飞起两朵红云,眼神躲闪,支支吾吾地道:“郡、郡主...奴婢不敢居功!给您...给您渡气的...不是奴婢!是、是....您的夫君!”
?!
谢熙宁如同被一道九天神雷劈中天灵盖,瞬间僵直在柔软的棉被里,连那点装出来的委屈表情都彻底凝固在脸上!
她瞪圆了那双犹带水汽的眸子,一字一顿地从齿缝里往外挤出:“渡、气?宋、凛、川?!”
她珍藏了十几年、从未让任何男子染指的唇齿之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