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昙顶着一张大红脸从角落冒出来,殷殷切切地跪坐在沈约身旁。
“身上的伤怎么回事?”
丁昙讷讷:“怕小姐不喜欢身上刀疤,寻了祛疤的药膏。”
沈约侧头看了看他打仗时留在颈侧的疤痕,果真淡了许多。
她端详了一会儿:“既然好用就接着用。”
“采艾查过我的身体,短暂行房无碍,介时你来主导吧。”
没有惩罚丁昙的目的在,她有些懒得动。
身下的躯干一下子又热起来,丁昙磕磕巴巴:“我去找绝育的药。”
沈约眯眼:“要我喝那些?”
丁昙震惊:“当然是我喝!小姐你不能乱喝药!”
“嗯,但是其实有隔断的。”
丁昙再次震惊:“当然是两个一起用!”
沈约的身体从以前病歪歪养到如今步入正常行列,身边多少人心中惦念,要是因为他不懂事毁了,他会恨死自己的。
沈约合眼:“嗯,我打算过些日子从殷孑羽宗亲里挑一个合适的孩子,介时养在你的名下。”
“待其满十八岁,殷孑羽会退位携太傅隐居,传位于他。”
“小姐已经有计划了?”
“你觉得十三公主如何?”
“公主?”
“嗯。”
沈约笃定,丁昙思考片刻:“极好。”
扶持公主上位,肯定会有老顽固阻拦,但是圣旨到位,摄政王权势在上,完全可以成功进行。
至于十三公主,先皇子嗣众多,他印象不深:“为何是她?”
沈约笑笑:“我幼时于雪地跪求陛下一见,她小小一只缩在角落,小声痛骂先皇,一板一眼甚是可爱,我于是便记住了。”
丁昙垂着眉眼:“为了郡君的封号?”
沈约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丁昙在说什么:“很值得,不是吗?”
她说得轻描淡写:“因为那一跪,我在沈章文眼皮子底下,死死压着沈庚年没有给他翻身的机会。”
“我觉得很值。”
“可是采艾说你的病就是那个时候加重的。”
“没有那次也会有别的时候,不算什么,倒是你,那时候在干什么?”
她在转移话题,丁昙抿了抿唇:“应该在跟别人抢馒头。”
他开始絮絮叨叨地给沈约讲他小时候的故事。
沈约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轻笑两声。
丁昙小时候怎么可能像他讲的那么有趣,沈约心如明镜,不过是让她开心的小法子。
她彻底放松下来,躲在丁昙怀里昏昏欲睡。
丁昙说话的声音底下来,轻手轻脚将沈约抱起,稳稳安置在塌上。
他与小姐不止一次同榻而眠,他甚至还怀念着小姐全然掌控他的感觉。
但是听小姐的意思,以后好像不会玩他了。
丁昙和衣爬上塌,沈约自发往热源蹭过去,找了个舒服的位置不动了。
再醒来日头已经落到西山。
沈约伸手就摸到一堵墙:“毛病治好了反而越发容易困了。”
“外头的请柬都收好了吗?”
“收好了。”
丁昙把沈约的手捉住塞回被子里,低声:“刚刚宋沂来过。”
“说是代封老送一份祝福。”
……
“哦。”沈约慢半拍,“他来了。”
“嗯,看着比之前状态好多了。”
“他一直很聪明。”沈约不欲多言,转而问道,“他送了什么?”
丁昙闷声:“说是他和封老一起设计的半自动轿。”
“是吗。”
她假死给宋沂留下了一台华而不实的软轿,如今他还回来一台,她该见一见他的,以往她也不至于睡得这么熟。
“小姐在想什么?”
“怎么不叫醒我?”
“宋沂知道你在休息后让我不打扰你,我也不想你因为这件事休息不好。”
“他说我们大婚时,他一定会来。”
丁昙脸颊贴上沈约发顶蹭了蹭:“怎么办,又是林详又是宋沂,还有那些盯着你的世家子弟,小姐,我害怕。”
头顶上的触感明显,沈约无声笑了笑。
“是吗,那小姐疼疼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