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行素不见了?!”听到消息,许行明“噌”一下站起来。
“行焉哥在街上找了,”归安语速很快,“赵家的人也上街找了,这事要不要告诉行如哥?”
“不,告诉他他也没法儿出去一起找。”许行明皱眉道。
到底是大哥,他迅速地冷静下来,分析道:“晌午走的,到现在两个孩子走不了多远,就算真有人从中作梗,光天化日之下带着两个孩子也走不远。我去找人查这段时间进出城的名单你。”
“好。”归安点头。
许家位于江城,这里不似其他地区由大门大户管辖,自从曾经主理的流云一派没落后,既没有被其他门派吞并,也没有养出新的大门派,于是由各个小门户共同管理。
坏处有不少,但此刻好处也显现出来。大门派都要敬许家三分面子,这些小门派是绝对不会拂了许行明的面子的。
素来沉稳的许行明像一阵风一样离开了许家,归安双手摸了摸腰间,总觉得空空荡荡,准备回屋带上自己的剑再出门。
冥冥之中,归安有预感这次他不得不带上这柄剑。
当他佩好剑,转身准备出门时,看见一道瘦长的身影站在他面前,那人病骨支离,一手扶着门框,却依旧把背挺得笔直。
这不是许行如是谁?
“咳咳咳……”许行如另一手虚握着拳抵着唇,“没必要瞒着我啊。”
他的声音很轻柔,没有半分怪罪的意思,归安却不自觉从里面听到了委屈。
“小安,大哥不和我说,你和我说说好不好?究竟出什么事了?”
“没出什么事,行如哥。”归安下意识否定道。
“大哥从不风风火火出门,你和行焉出门从没有单独回来一个过,”许行如望向归安的腰间,“你平时出门向来不带剑,而行素在没有你们的陪同下也从不会这么晚都不回家……”
许行如顿了顿,最后轻声问:“许行素不见了,是么?”
“……是。”归安泛起一阵苦涩。
“都怪我平日没个正形,出事了都没人愿意告诉我。”许行如垂眸,转头便走。
他走得很慢,因为总是卧床,一步一步甚至走得有些踉跄。
“行如哥,你是要去找行素吗?”归安扬声问。
许行如回头看着他,道:“不然?妹妹走丢了哥哥还在家里抱着自己的话本傻乐?”
“那我们一起走吧。”归安道。
许行如走不快,外加二人一路走一路打听,走到城郊没有人家的地方时,夜幕已然降临。天上的星子一闪一闪,就像归安生辰的那日晚上一样好看。
他想起里许行素送他的灯笼。
“我本以为我出来能帮些忙,可现在看还是成了拖累啊。”
他身边,许行如轻轻地叹气:“就像你和行焉之间有小秘密一样,我和行素也有独属于我们的小秘密,我本以为能靠这些找到些线索的。”
“或许只是时机未到,”归安揉了揉酸涩的眼睛,“你累吗?要不要回家休息?”
“心里挂着事,睡觉也睡不安生。”许行如道。
“好像也是。”
正说着,一直小纸鹤扑棱扑棱装进归安怀里,他用捏起那只纸鹤,纸鹤通体黄色,是符纸的颜色。
这精湛的法术和歪歪扭扭的折叠痕迹,不用说就知道来自何人。
那纸鹤在归安用手捏起之时瞬间停止扇动翅膀,后者轻轻将他打开,看完后递给许行如:“行如哥,你的用武之地来了。”
许行如眼睛一亮,接过这张纸条,上面的字迹有些淡,他很熟悉,是许行焉的。
“我这边看见了一个标记,有些眼熟,叫二哥来看看为好。”
……但是许行焉怎么知道自己和归安在一起的?许行如疑惑片刻,大哥说的是瞒着自己啊?
但他转念一想,许行焉这些年来研究了各式各样稀奇古怪的法术,归安学去了些也是正常,这就是他们二人间独属的秘密吧?
但是……许行焉这纸条上也没写地址啊?许行如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站起来也不知道方向,反而一阵头晕眼花险些摔倒。
“小心!”还好身旁归安反应得快,及时扶住了他。
“我们应该往哪个方向走?”缓过神后,许行如缓缓问道。
归安这才反应过来许行如压根不知道许行焉人在哪,他一拍脑袋,指了指一个方向:“要往那边走三里地。”
说完,他回头看了眼许行如,后者周身萦绕着一股病气,好像随时都要倒地一样。
“我背你吧?”归安道,“我可以御剑过去,省些时间。”
归安知道,如果自己直接说要背许行如,许行如绝对不会答应,因此他迂回了一下。
果不其然,许行如犹豫了片刻后还是觉得“省时间”非常重要,于是答应了。
归安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