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句话,许行素立刻笑得像花一样,她朝二人挥挥手,说着要睡觉了,一蹦一跳跑回了屋子。
剩下许行焉和归安二人留在院子里。
归安看着许行焉,一挑眉,憋了个焉坏焉坏的笑:“行焉哥哥,幽会吗?”
许行焉方才显然是许行素的话刺激到了,听到这话眉心一跳,咬牙切齿:“走开。”
“不要这么冷漠无情啊。”归安觉得逗他好玩,继续道。
“那请问今日的寿星大人,你要我怎样?”许行焉双手一摊。
寿星大人一愣,没想到许行焉今日格外好说话,心里那股较真的劲儿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寿星大人?”许行焉又慢悠悠念了一遍。
寿星大人“大发慈悲”地朝后甩甩手,转身朝自己的房间走去:“本寿星今天困了,放你一马罢!”
他走到一半回头,看见许行焉的神色竟然带着几分失落,笑道:“怎么?行焉哥哥真想和我幽会不成?”
“……自然不是。”这句话本该脱口而出,但许行焉心念一转,不知怎地犹豫了片刻才说出口。
“那便是了,”归安又朝他挥挥手,“祝你好梦,行焉哥哥。”
走到拐角时,鬼使神差地,归安又一次回头,他看见许行焉依旧看着自己,嘴角含着笑。
“还有……你的礼物,我真的很喜欢,我会好好保管。”
说完,他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
等看到幽幽的灯光从归安房内亮起时,许行焉才回过神来,回到自己屋里去。这一觉他睡得并不安稳,翻来覆去满脑子都是许行素的那几句话。
是以,第二日许行如一醒,还没有挑出他今日要鉴赏的话本,就被一位“不速之客”打搅了兴趣。
“行焉?”许行素眉头一挑,“怎么忽然找我来了?是终于懂得欣赏我话本的玄妙了?”
许行焉坐在他对面,听着许行如的声音,看着对面裹着大袄、肤色惨白的人影,又闻到了那股无法忽略的药味,混沌的大脑终于开始运行。
……不对啊?他不该找大哥告状吗?!怎么跑二哥房里来了?!!
许行焉的脸色十分精彩。
“行焉?行焉?”许行如伸出一只手在他面前晃了晃,“该不会是傻了吧?”
“没傻。”许行焉有气无力地把许行如的手从自己面前扒下来,道。
许行如昨晚休息得早,只知道其他几个兄弟姐妹结伴去灯会,对再往后许行素口出狂言还得许行焉一晚未曾安眠并且想告他的状的事情一无所知。
他疑惑地看着许行焉,后者一副有话要说的模样,等开口却变成了:“二哥,你昨晚睡得好吗?”
许行如云里雾里:“挺好的啊,怎么了?”
许行焉摆摆手,起身就要走。
许行如苦口婆心:“有心事就找二哥说,我又不会吃了你,刚来就要走也太扫兴了吧?”
“嘭”。许行焉一个踉跄左脚绊右脚跌倒在地上,他慢吞吞爬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崽坐了回去。
殊不知许行如看着他更加无措,且惊恐。
“你……是不是昨晚没休息好,外加给归安做那个吊坠灵力损耗过大?”许行如到底是久病成医,试探着问。
他不说这句话还好,一说这句话,许行焉便想起来害自己昨晚彻夜无眠的罪魁祸首就在面前,于是倾身看着许行如的眼睛。
“没错,我昨晚睡得非常不好。”
许行如无辜地眨眨眼:“那昨晚发生了什么?你要我这个做哥哥的怎么帮你?”
“二哥,”许行焉道,“究其根本,让我昨晚没睡好觉的人是你啊!”
许行如一愣,怎么还有自己的事?
他支着脑袋听完许行焉的一条一条控诉,听到后面差点笑出声来。
“明明一点也不好笑,你笑什么!”
眼见着许行焉快要爆发,许行如摆摆手,那张惨白的面上泛上了血色。
“我只是觉得,我这个做哥哥的平时处处比不上你,唯独在这件事上可以帮上你一点忙。”
“嗯?”
许行如止住了笑,摇摇头道:“只是有一点点开心罢了,开心……我总算能拿出个当哥哥的样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