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不久，齐枫韵身边不是还有个美貌姑娘吗？”

掌柜见苏挽尘冷若冰霜的模样，本就惧了三分，又见他张口闭口齐枫韵，对他们少主毫无敬意，便知这人是个不好惹的硬茬，只得小心翼翼道：

“哦，这个姑娘小人也是有所耳闻的，据说她当年在东头乐坊演出时，少主还曾去看过嘞。”

“哦？”苏挽尘挑了挑眉，“那她现在在哪？”

“这个…”掌柜目光闪了闪。

那时乐坊死了个容姿倾城的舞姬，这事在外城几乎人尽皆知，掌柜心道：这舞姬多半就是少主的哪一任小情人，不过望着苏挽尘捉摸不透的双眸，却又不敢乱说了，只得说道：“这个大概需得去向东头乐坊打听，打听才能晓得了。”

苏挽尘只得与这掌柜告辞。

心中却唯剩讥讽。

妥当？

把人塞进乐坊便妥当了吗？

无奈之下，却也只得先前往乐坊找寻。

进去时，嬷娘不在，却恰好是初桃站在台前。

初桃见他们进来，竟也不招呼，只是将胸前摇晃的扇子合起，抵住下巴，微微眯上眼，十分妩媚地笑着望着他们。

苏挽尘根本毫不掩饰，开门见山地问道：“萧笙默在这儿吗？”

“嗯——？”初桃抬起那双妖娆的眸子，从上到下打量了他们一遍，紧接着不轻不重、不快不慢地说道，“哦，笙默啊，你们找她吗？她可受欢迎了呢。”

“她在哪儿？”苏挽尘重复道。

“他原先倒确实在这儿的。”初桃的鞋跟在地上发出噔噔的声音，慢慢的从台前转了出来。

“现在呢？”

“现在？”初桃笑了笑，慢慢打开那把花红柳绿的折扇在胸前微微摇着，“这可不好说了。”

“萧笙默去哪儿了？”苏挽尘见她欲说还休的样子不由地皱了皱眉。

“你——真的想知道嘛？”初桃故意拖长了音调，不得不说她很有拿捏人胃口的本事，“看来你对她的事很感兴趣呢”

一锭银子被掷在了台前。

“请说。”

苏挽尘看得出来，他一定是知道点什么，但毕竟情报也是一种资源，没有人愿意免费分享资源。

初桃并不客气的将那一锭银子收下，她并没有将它放入台前，而是将银子揽到了自己的裙摆下收起。

她缓缓启唇：“笙默来的时候看着很是落魄，不过她没过多久便出了名，连我们这里崔家的小少爷都被他迷得神魂颠倒，甚至还要将我压了一头呢。笙默最红火的时候连城内的齐二公子都几次三番来看他的演出。”

她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话说就是我们齐大公子，这等出了名的清明的人物，竟也曾光临过笙默的演出多次哩。”

她顿了顿，接着说道：“不过她却是个冷人，大概看不起我们这些风尘女子，从不和我们一块玩。我每每想与他搭话，她似乎也不大想搭理我。我想人家才貌双全，也不是我们这等人所高攀得起的，便也没当回事。不过当然也总有那些小人，总爱明争暗斗挤兑着她。”

初桃名了抿嘴，眼中似有泪光。

“真是个可怜的丫头。”

她说着便停住了，说罢，还叹了一口气。

“后来怎么了？”苏挽尘一下警觉起来。

初桃眼边有些发红，她别过脸去，微微摇了摇头，缓缓开口道：“这就是拙女不能言的了，二位公子尽可在城内随意找一人探听外城最近发生过些什么，便能立刻得知了。”

他们走后，初桃收起方才的悲伤，十分愉快地合拢折扇，继续正在台前。

在乐坊摸爬滚打多年，她早已学会了怎样察言观色，见风使舵，她自然能看出，苏挽尘他们是站在萧笙默那一边的，便颠倒着挑了些重点一说。

既把自己摘干净了，又保全了齐枫韵。

她内心并没有什么感到愧疚，像她这样的底层人的生活法则本就是如此。

苏挽尘他们出了乐坊，只见街道两边杨柳依依，微风吹拂，在地面上投下一排晃动的阴影。

“外城最近发生过什么大事吗？”苏挽尘只得按照初桃的话去问云初城的居民。

“什么大事？那不是少主要成婚了吗？”

“外城，最近。”苏挽尘又强调了一遍。

那人思索了一番，忽然恍然大悟道：“要非说前不久确实有一件。”

“何事？”

“东头乐坊死了个乐伶。”

苏挽尘脑袋里嗡的一声

只听他接着往下说道：“听说那女孩儿是在舞台上表演时摔下来死了。”

苏挽尘步步紧逼：“还有呢，什么样的女孩？”

“这个嘛——我倒是没见过，不过听说姿色绝佳，见过的人都道她是天上下凡的仙女。”

“还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