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面那个人呢?”她再次开口,依然没有一丝想要打架的迹象。
“?”所以虽然心中疑惑,却还是选择了回答她的问题,“他是我师兄,名叫因为。”
塞罕莎唇角微勾,竟是轻轻一笑,说道:“这个名字很好,比他本来的名字要好很多。”
“我与师兄自幼便一起长大,我怎么不记得他从前认识你?”
塞罕莎又是低头一笑,眉眼中蕴含着一股奇妙的怀念之感,“我认识他的母亲,他的母亲给他起的名字叫‘恩和’,是和平的意思。”
“师兄的母亲居然是漠北人吗?”所以的内心深处不免大受震撼,可他的脸上却依然波澜不惊。
塞罕莎见他不言语,便继续自顾自地开口道:“我只是来取一样东西,不想杀人。你让我进去,我绝对不动你和你的师兄,还有那位躲在暗处的小友。”
苏翎扇着铁扇子,尴尬地从墙边的阴影处走了出来,对着塞罕莎先是行了一礼,然后慢悠悠地说道:“东湖珠在擂台上,来我朋友的房间里找什么?”
“我们不找东湖珠,找另一样东西。那是恩和的母亲从影山偷走的一样东西。”
苏翎倒也没想过这塞罕莎回答得这么爽快,连接下来与她斡旋拖延时间的词儿都还没想好。
“什么东西?”苏翎只好开门见山地问出来,反正最差的结果无非就是双方打起来,万一塞罕莎真的将这个秘密告诉他了呢?
可这一次塞罕莎选择了沉默。
“我不能告诉你们,这是影山的秘密。”
她顿了一顿,接着说道:“我知道你们是在拖延时间,可这是没有用的。我跟你们打架,只抢东西,不杀人。可莫格拉很快就会过来,他会杀了你们,包括恩和。”
“你为什么不杀我们?”所以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开口问她,或许是想更加了解师兄的身世吧……
果不其然,塞罕莎依然耐心地回答了他的问题:“因为恩和的母亲,我是她一手带大的,像母亲也像姐姐,所以哪怕她背叛了影山,我也不会伤害恩和,更不会伤害他所重视的人。”
苏翎还要开口再套一些话,却被所以抬手制止,“那我们打一架吧,就像你说的,跟你打,你不会杀我们,但要是等到莫格拉过来,他就会杀了我们了。”
“好。”
塞罕莎话音一落,所以和苏翎就犹如两道剑影冲向塞罕莎和她仅剩的三名刺客。
刹那间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一轮过后,三名刺客都已倒地,所以和苏翎的身上也被割出好几道伤口,只有塞罕莎毫发无损。
“你们打不过我的。”塞罕莎手拿双锤立于小院门口,眸色淡漠,就像大漠的月光。
所以伸手撇去嘴角的鲜血,沉声道:“师兄就快醒了,我就是豁出这条命,也要撑到他醒过来。”
他再次提剑奔去,与塞罕莎缠斗在一起,可她的重锤实在是太强了,砸在回音剑上的每一下,都让所以心神巨震。
而回音剑与铁锤发出的阵阵巨响也让苏翎苦不堪言,他难受得连扇子都拿不稳了,不得不捂着耳朵暂时脱离战场。
塞罕莎旋转腰身,两手的铁锤接连出招,打得所以连连后退,直到退到房门口才稳住身形,然后他持剑向上一顶,将那铁锤顶开,而后又飞剑上前,剑尖直指敌人的心脏。
塞罕莎后退一步,然后在千钧一发之际用双锤死死钳住长剑,使之无法更进一步。
“好剑。”她的眼中流露出不加掩饰的赞赏,这也让所以一时分不清她到底是不是一个对中原恨之入骨的漠北人。
“……谢谢。”
就在二人僵持之际,秦阙也赶过来了,一来就看见这一地的尸体,和……友好的两人?
塞罕莎歪头去看他,语气略显兴奋地说:“又来了一个?”
待看清来人,她“哦”了一声,继续说道:“我记得你,上次就是你救走的恩和。”
“?”秦阙扭头看向所以,又看着塞罕莎问道,“谁是恩和?”
“是我师兄……你先别管,打赢她再说。”所以在他身后默默开口。
秦阙觉得脑子里好像是飘过了一句他根本弄不明白的话,但很快后半句话又让他明确了目标,提着藏雪剑就同所以一起刺向塞罕莎。
可塞罕莎的武功实在是太强了,面对他们二人竟然丝毫不落下风。
三人打来打去地僵持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塞罕莎看了一眼太阳的位置,眉头一蹙,摇了摇头说道:“莫格拉快过来了,他来了,你们都活不了。”
“呵……他来了,我连他一起杀!”秦阙已经杀红了眼,这句狂妄至极的话就这么说出了口,连所以和躲在角落的苏翎听到了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所以甚至还贴到了秦阙的身边,对着他咬牙切齿地小声说道:“大哥,你这话说的是不是太狂了……”
“现在不狂一点,难道要等莫格拉过来把我们打趴下之后再狂吗?”秦阙摇摇头,故作痛彻心扉的模样捶了两下两下胸膛。
这一番操作下来,把所以和苏翎看得都无语了。
所以忍不住给他翻了个白眼,小声蛐蛐道:“以前怎么不知道陆兄大敌当前居然还有如此闲情逸致。”
“你不知道的多着呢,专心应敌,别多话了。”说罢,秦阙再次挥剑而上,宛如一道墨色疾风,“刷”的一下,就从所以的眼前飞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