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片槐花冰晶在徐漾卿离开的足音里碎裂。云珏韩颤抖着摸向颈间,体香混着唇印正沿着锁骨流进心脏,而脚踝上发烫的手链计数器,赫然显示着倒计时。“你还真是……疯啊。”
晚上十点的月光把体温感应链烫成绯红色,云珏韩推开A301办公室门的瞬间,徐漾卿正用她的钢笔在便签纸上画玫瑰。金属链突然收紧,在腕骨勒出细痕。
“来验收囚徒?”云珏韩反手锁门,链子撞在门板上发出清响。徐漾卿的高跟鞋正勾着她常坐的转椅,椅背上搭着那条珍珠灰领带——今早在天台缠过她们交握的手。
徐漾卿忽然踢开转椅,云珏韩踉跄跌进她张开的腿间。“江老师办公室的薄荷糖……”指尖探入白大褂口袋摸出铁盒,糖纸撕开的脆响里,她含住半片抵上对方的唇。
云珏韩偏头躲开,薄荷糖黏在徐漾卿敞开的衬衫领口,正对着锁骨处的纹身。“这种体温感应装置……你倒是无聊。”她扯动链条发出嗡鸣。
“现在它在监测你脉搏过速。……”徐漾卿突然拽紧链子将人拉近,鼻尖蹭过她滚烫的耳廓。“你的心果然还在我这里……”
月光突然被云层揉碎,感应链的红光顺着徐漾卿解纽扣的手指游走。当第三颗纽扣崩落时,云珏韩突然按住她手腕,目光扫过桌上未干的墨迹,“徐总的手艺用来伪造校园参观函不觉得浪费?”
“比不过江老师。为了逃避,把学校校长拿出来挡我……”徐漾卿忽然舔掉她虎口的蓝墨水,“这银簪有些眼熟……”发丝散开的刹那,云珏韩挣脱束缚起身。
感应链突然发出高频震动,云珏韩的膝盖撞翻薄荷糖罐。玻璃碎裂声中,徐漾卿捏着糖片划过她下唇。
窗外忽然飘进槐花,粘在徐漾卿的眼线上。徐漾卿就着这个姿势扯落她的眼镜,镜腿内侧的西环刻痕在桌面投下细小阴影。“江老师这副眼镜……”指尖勾着银链绕上自己脖颈,“是不是该换副更牢固的?我们公司就有哦。”
当第一缕晨光切开黑暗时,交缠的感应链在满地薄荷糖碎渣里折射出彩虹。云珏韩摸到徐漾卿后颈的金属搭扣——那上面分明刻着她们在天台画过的星图。
纠缠间,徐漾卿将人捞起来放在桌上:“云珏韩,你敢躲,我就敢把你找出来,然后抓回去关起来。你只能是我的……云珏韩我说过,你主动挑起我们的边界,你这辈子就逃不出去了。”
而云珏韩早已陷入蜜饯般的流水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