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唔,咳,咳咳……”
密林之中,一群黑色斗篷披身的人正在整顿疗伤,他们身量高大但不粗犷,此时身上或多或少都带了伤,其中一人更是从前胸掏出一块箭头。
一个黑衣人走到被围在最中间的人跟前,低声用弥南语说:“王,接下来怎么办?”
那个人抬起头,斗篷之下有一双金色的眼瞳若隐若现,他同样用弥南语回道:“回王城。”
他的行踪八成是被那位长公主殿下知晓了,所以才会泄露的这么突然又迅速。若是此次顺遂也就罢了,那楚休戈着实油盐不进,他若不是“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的愚忠之人,便是已经找好了盟友。
白沐阳。
远在椋国却能同时搅弄两地风云,她身为女子真是可惜了,可容国究竟有什么让她非要亲自走一趟,明明在椋国更稳妥……
“娑娑——”
斗篷之下的眼瞳陡然锐利阴冷起来,所有人开始持刀后撤,流雀捂住腰间躁动的蛇囊,心中暗恨,这仇,他记下了。
“流雀就这么狼狈逃回弥南了?”周敛好奇地问。
楚休戈嗯了一声,从枪架上取下一杆长枪,回身一抖,虎虎生威。
周敛撇撇嘴,讽刺道:“他也不看看弥南什么情况,弥南人那么排外,你敢给,他有能力吞下吗?他千里迢迢从弥南跑到容殊来一趟,却没想到自己的每一步都在别人的算计之中,说实话,这种算无遗策的感觉,我只在你调兵遣将时看到过,果然文武双全才是制胜之道啊。那位,什么时候放你回北疆啊?要是等到北匈奴开始春牧,那边境可就不太平了。”
楚休戈挽了个枪花收手:“恐怕得等我大婚三个月后。”如果那位没动手的话。
“三——那群蛮人不得意死啊?等你大婚?怎么不等你孩子三岁呢?一整年的休养生息,到时候人家马壮粮足,我们这边连粮草都是以旧换新、缺斤少两的,掺着沙砾就敢往军营送,这天下他不想要了直说,何必如此争着抢着往外送!”
周敛是读书人,也只是读书人,他中举后官是一天没当过,官场的险恶也是半点没沾染上,所以他有时的确天真的像个孩子,水至清则无鱼,对于当权者来说,有时候贪婪反而是最好的忠诚。不过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传道授业就得他这样的像永不会熄灭的火把一样的人来做。
楚休戈有些头痛,他其实也不太擅长权谋之术,比起白沐阳更是差远了,不然也不会找周敛这样的,想来凑出个诸葛亮,但事实上还不如他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