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国镇国将军府。
在楚休戈书房中,周敛正与楚休戈对弈。
周脸皱着眉下了一子,说:“那位最近发什么疯,罢了十二个,杖了四个,罚了二十五个,就因为他们驳了那个草包提出来的和亲一事?这是要被天下人知道,寒的可不止数十人的心呐!”
楚休戈紧跟着下了一子,说:“能让他这么急的,不是和亲,撒就是和亲的人。”他对着瞪大了眼的周敛说:“该你了。”
周敛哪有心思管什么下棋不下棋的,他都要掀棋盘了好吗?周敛一般不动手不骂街,除非真的忍不住。
千言万语堵在心头吐不出来,最后也只能吼出一句:“竖子无知!”
周敛骂骂咧咧地来回踱步,忽然一转身,紧盯着开始自弈的楚休戈说:“你怎么打算的?真把容……送出去?那位平时也算耐得住性子,突然这么急功近利,没有那位殿下的手笔,我可不信。”
楚家是容国的第一道屏障也是最后一道屏障,如果楚家选择了放弃,由着容国那些人将容国送出去,那么和楚家自己选择送出去没有什么区别。
楚休戈将棋子一粒粒捡起,淡淡地说“没错,她肯定推波助澜了,可她用的是阳谋,她明明白白的告诉我们她要做什么。她在路上挖了坑,跳与不跳看似由我们来选,可实际上我们别无选择。”
他抬头看向沉默的周敛:“如果我们在外抗敌,他却亲自引狼入室,那这片土地还有守的必要吗?那位虽为女子,运筹帷幄间却有大丈夫风范,百姓们会有一个更好的未来。”
周敛默然半晌,不甘心地说:“那臣子可未必。”
楚休戈却笑了,他难得卖了一个关子,对着周敛说:“你知道椋国此次新科状元被授予什么官职吗?”
他们都知道这状元不做他想,周敛急忙问道:“什么?”
“中书令。”
周敛哑然,疑心自己壮年之际耳聋眼花了,他是不是少听了个侍郎、舍人或是员外郎?白沐阳这么果决吗?
半晌,周敛才轻轻点了头。
乱世之中,这般人物为何没生在容国呢?周敛心中颇不是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