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休戈即将及冠,那位能拿捏的,也只有他的婚事了。
花府。
花尚寻笑呵呵地从内屋出来后,笑脸一下子垮了,愁眉苦脸地走进花泽的书房,开始唉声叹气。
提着笔的花泽一脸无语,说:“爹,你怎么不去娘屋里叹气?”
一连半个月了,他爹从他伤势好转开始,每天定时定点来他书房里“休憩”两三个时辰,还不停叹气,真的很烦人。
花尚寻熟门熟路地摸出花泽书房里的游记,又叹了一口气,说:“柿子要挑软的捏。”
花泽:“……亲爹。”
花尚寻翻了一页游记,说:“会试是大事,就算每三年一办,可一不小心还是会掉脑袋的,举国学子上京赶考,每日入城的人中鱼龙混杂,五湖四海来来往往,才几日京兆尹的头发都快掉光了。”
花泽颇为赞同地点点头,感叹道:“所以你老人家又‘锦上添花’,从京兆府调走了二成人手,为京兆尹的头秃事业添砖加瓦。”
花尚寻深吸一口气,到底还是没忍住,拿起空茶杯就掷了过去,吼道:“小兔崽子,一天不气你老子就心痒痒是吧?今年陛下下令由我一人主持会试,连正副总裁?都没设,会试卷放在礼部,人多眼杂的,等着让人舞弊的吗?我不调人等着贼偷吗?啊?往年还有那陆侍中,那林翰林,三方轮守,陆家大儿子,禁军统领!林家小儿子,参军自己挣了个都尉回来,你要有他们一半出息,我至于从京兆尹调人吗?!”
花泽见势不好,果断翻窗就跑。
花尚寻一哽,叹为观止,头痛地发现自家亲儿子皮又松了。
“皇姐。”白谨延看着案上的画像,眨巴眨巴眼睛,问道,“这是谁?”
白沐阳放下一本折子,揉揉手腕,说:“不出意外的话,应当是此届状元。”
白谨延又问:“他叫什么?”
“白修远。”
“白?白家哪一支的?”
“他原本不姓白,也并不是椋国人,他弃了一切,改了白姓,来到上徐,既有本事,我们也不能亏待人家,若他拿了会元,便封他中书令吧。”
“中书令?”白谨延略有迟疑,“若他德不配位,只怕这中书令不是恩泽,反倒害了他。”
“恩泽?”白沐阳冷笑一声,靠向椅背,一双眼眸中满是冰冷,“他原本可是容国世家公子,‘四绝公子‘’之一,与楚休戈携手镇守北关多年,两人一文一武,若不是容帝疑心甚重,贬谪他父亲,将他的全族流放,他手中之剑指向何方可就不一定了。天下一统、百姓富庶是他的梦,可容国才是他的故土,他看似决然,保不齐还有归国之心,中书令总领中书省,他若有异心,斩了便是,还不用我费心寻借口。”
白谨延一脸崇拜,再问:“那他若是真心呢?”
白沐阳温柔一笑,看向他,说:“陛下,你猜臣能不能把‘四绝公子’全带到椋国来?”
白谨延默念一声阿弥陀佛,为某些人默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