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会的。”
下次月考我数学进步了十几分,便往她课桌里放了一包零食,零食下压着海棠花算是我交给她的“学费”。
待她从教室外回来我将试卷推倒她面前似是向她邀功,她推给我两个鲜花饼。
我接过:“不是说送我海棠花吗?”
她坐在座位上拿过我卷子看:“我用海棠花做的,可甜了。”顿了顿她又补充了句:“那天,海棠微雨幸不辱使命。”
在她的帮助下我数学陡然拔高,老班也时不时的把我和她拉出来夸奖两句。
毕业晚会上老班最后放了一次电影,老班问我:“电影好看吗?”我连连点头:“好看啊。”
放学时我问她以后想考哪所大学,她说她想去国大。我问她不苦吗,她笑着说:“再苦也没有边防战士一线战士苦。我想继承我哥他们的遗志,惟愿山河无恙,国家统一。”
我好像明白她为何要留着那两朵已经干枯的海棠花了。
高考完收拾课桌,我看看周围扔卷子的同学又看向她:“我们还会再见面的,对吗?”
她将一朵海棠花放进我上衣口袋里道:“海棠花开日,我们重逢时。”
自此我每天都会在海棠树下等她,她也依言出现在巷口看到我后飞奔过来与我击掌。然后共同坐在海棠树下畅谈人生。
偶尔她来的比我早就爬上树坐在枝干上,等我到树底下就朝我做鬼脸。
她收到国大录取通知书那天我有事没来,次日我再去发现她没来问她母亲才得知她赌气没来。
后来我再也没见过她,大抵是去军训了,后面忙起来渐渐地和她断了联系。只是偶尔路过那巷口看见那海棠树会想起她罢。
再次收到她的消息是在三年后了,她母亲告诉我她人没能回得来。他们只带回来一块牌匾,她之前还念叨着要送我什么东西。
那天我与她母亲相约在海棠树下见面,并递给我一个盒子。里面放着两朵已经干枯染血的海棠花,里面还有张字条虽然被血染了但也看得出来。
上面写着:如果我死了,给我选一个靠近海棠花的地儿。
我看着那两朵已经干枯染有血渍的海棠花,将她之前送予我的海棠花放进盒子里。喃喃道:“其实海棠花从来没有枯萎过,对吗?”
海棠树旁有个公墓,尊重她的意愿葬在最靠近海棠树的地儿,如此愿她死后也能看到海棠花吧。
现在,我站在她墓前看着墓碑上她的黑白照。照片上她的笑容甜美如那海棠花。微风拂过一片海棠花瓣落在她墓碑上,如同当年花瓣飘落在她头顶般。
我不由得喃喃出声:“怡庭,海棠花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