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当我来到这海棠树下,我总会想起钟爱海棠花的她。三年前,她曾笑着说:“海棠花开时,我们重逢时。”今年,是她失约的第五年。
六年前的某天,我偶然巷口偏头望去就见她梳着高马尾坐在一根粗壮的海棠枝干上。我还在感叹她爬得高时,无意之间和她对视一眼,本想当作什么都没发生,她却朝我招手。
鬼使神差的我穿过那青石板铺的小巷,立定在海棠树下抬头望她。她脸上扬着大大的笑问我:“你要不要上来玩玩。”望着她甜美的笑犹豫后点点头,爬上树坐在她身旁。
微风拂过,一片海棠花瓣飘落在她头顶。她拿了下来别在我鬓边。我刚想碰她却止住我动作:“好看。”
我停了手刚想问她在哪个学校读书,她手机响了挂了电话后她走的匆忙,我甚至还没来得及和她道别她的身影就消失在了巷口。
我坐在海棠枝干上垂眸望着满地的海棠花瓣发呆,直至天色渐暗我才想起归家。
次日,我又一次路过那巷口。偏头望去没在海棠树周围看见她的身影,我有些小失落整理好情绪后我去了学校。到了教室我坐在窗边看着窗外的海棠微雨发呆。
老班在台上宣布来了个新同学,我还在想是谁疯了高三下册转学。抬头望去却发现是她心中既震惊又惊喜。
这人转走一年又回来了,但她……好像不记得我了。没关系,我记得她便好。
老班说她是以数学145考进来的,便安排在我身边辅导我数学。
她放下书包时递来一朵海棠花,我接过花凑近鼻尖轻嗅:“还挺香。”
她笑笑:“香吧,我哥和我爸都爱这花儿。连带着我也爱,他们之前还说退伍后就带我去赏花。结果呢人没回来只带回来两块牌匾。”
我不知该说什么,好像不管怎么安慰都是在伤口上撒盐。我将那海棠花放进自己上衣口袋里。
再回神她已经摊开练习册指着一道题目:“老班让我给你讲懂这道题。”
我试图蒙混过关:“不用,我会。”
却见她将练习册推向我:“那你做一遍给我看。”我瞬间石化,她无奈般摇摇头拿过草稿本开始理思路。幸好她讲的不算枯燥。
我调侃着问她:“那如果下次我数学进步了,有什么奖励吗?”
她托着腮边想边说:“我送你一朵海棠花怎么样。”
我失笑,却见她打开一个铁盒子,摆弄着两朵已经干枯还染有血渍的海棠花。我好奇地偏头望去。
她说:“这是他们把我哥还有我爸的遗体带回来时,连带着一张字条给我的。那字条都被血染完了,我都看不清只隐约分辨出海棠花这几个字。”
我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她却又笑着转移了话题:“对了,我还没告诉你我的名字呢。你可以叫我诗怡庭哦。”
“好名字啊。”
“那当然,我哥给我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