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榭好多年没亲过这么激烈的嘴了。

那人亲得毫无章法，尖锐的犬齿张张合合不断地咬在同一个地方，把他嘴皮都咬破了，腥甜的血味在唇齿之间蔓延得迅速。

而他此刻整个人都被商羿醒抱得死紧，身体紧密相贴，四肢缠绕，闻榭想教教不了，想跑跑不掉。

太阳被头顶那层毒雾遮住后，整个世界都冷了下来，闻榭常年两件套，此刻却觉得贴在一起的衣服薄得不行，跟没穿一样。

因为他很清楚的感受到了商羿醒身上传来的温度，甚至是对方胸膛的起伏，心跳的频率。

第一次谈恋爱的小年轻急躁又火热，血气方刚的年纪，接个吻都要接得血肉模糊，闻榭根本招架不住。

他把手臂抵在商羿醒下巴下面，好歹才拉开了那么一点距离，“停……”

商羿醒这人完全强势起来，闻榭觉得自己都制不住他，说不清是不能还是不舍。

唇上的伤口酥酥痒痒的，闻榭只舔了一下，木栾香浸透他的伤口，缝缝补补又完好如初。

他开口想说什么，商羿醒却像是失了神，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的嘴唇，又不要命地贴上来，趁着他开口的间隙，舌头长驱直入。

好歹是亲了几分钟，摸到了一点门路。

这次再亲上来，总算是带了点技巧，闻榭腰软了一下，顿时有些后悔。

男人真是撩拨不得。

自己都是个男人，怎么就不清楚呢？

商羿醒一张脸红得像是快被晒熟了，闻榭看了会儿，失笑说：“你吻技太差了。”

压在他身上的青年没什么太大的反应，“我要是有吻技才奇怪吧？像你一样么？”

闻榭：“……我怎么了？”

他脱口而出，才后知后觉自己丰富的感情史。

其实也说不上丰富，也不是感情史，他谈过的对象加上商羿醒才两个。

当初和君亦仇分手分得太难看，闻榭有一段时间一度认为自己是个没有魅力的人，让恋人连最基本的忠诚都做不到。

对他说喜欢的人数来数去还是有好些人，但闻榭不知道该怎么重新开始一段感情，他分手的时候也才二十一岁，年轻又自傲，不愿再相信谁的承诺。

后来他自己也有了需求，有一段时间有过两个固定的床伴，他突然意识到，男人其实都一个样，唯一的区别只在思想上。

什么时候可以肆意妄为，什么时候应该洁身自好。

但看着现在的商羿醒，他又觉得，或许男人与男人之间也不一样，思想恐怕也不是唯一的区别。

“我……”闻榭开口，又闭上嘴。

现在氛围那么好，不适合谈过去。

他想转移话题到商羿醒身上，又觉得这样的氛围也不适合谈论那些大大小小的针孔。

要毫无芥蒂的重新拾起一份真心，闻榭做不到，但是他也没想到自己会僵硬得像个毛头小子。

“闻榭，你把你那些事儿都告诉我吧。”

闻榭觉得这个要求很奇怪：“听了你岂不是难受？”

“难受，但你要是一直把他们记在心里我更难受。”商羿醒眼神冷下来，有些幽怨道，“你要把你在意的事情全部告诉我，开心的事情也告诉我。”

“然后我会陪你重新做一遍，我会覆盖他们的痕迹，让你只能想起我。”

那些让闻榭伤心的，他做不出来，没办法覆盖，但是开心的可以。

就算他很难受，但他还是想这么做。

他要闻榭满心满眼都是他。

“你还挺机灵。”闻榭一愣，末了又笑着反问，“那你是不是也得告诉我点什么？”

“手？”商羿醒把缠着纱布的手抬起来，试探地眯起眼睛问，“还是……你是不是已经知道了？”

他停顿的间隙，闻榭抬头看过来，脑子里瞬间空白：“什么？”

闻榭拧眉，从沙发上撑起身子，问：“什么意思，什么叫我知道了？我知道什么了？”

见他这幅一无所知又严肃的模样，商羿醒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抿紧嘴唇，眼珠子往下一撇，紧张得显而易见。

好好的氛围这下是全破坏了个干净，闻榭伸手把商羿醒垂下去的脸掰正，面对着自己：“小七，说话。”

他自认语气还算温柔，指腹也只是轻轻捏着青年白皙的下巴，商羿醒那抹慌张也消散了几分。

只见商羿醒眼中闪过一抹晦暗不明的情绪，闻榭没能捕捉清楚，听见商羿醒说：“闻榭，你会一直爱我么？”

闻榭愣了下，不明所以。

怎么话题又跳到爱不爱了？

可坐在对面的青年脸色淡然，深黑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又觉得商羿醒有点可怜。

和小时候那种故意卖惨博同情的可怜不一样，那样的眼神，让闻榭由心而生的想要怜惜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