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一句会说什么,又是告白吗。
经历过数次的黑川伊佐那已然习惯,他从来没有相信过山田舞纱的喜欢,这次也一样,他抢在山田舞纱之前说:“鹤蝶、鹤蝶是我的仆人,你和他差不多,别多想……”
“多想吗,我确实多想了一点呢,抱歉伊佐那。”
山田舞纱一直没抬起脸,黑川伊佐那仍能在她说话时感受到轻微的震动,她的气息无处不在,如同紧紧缠绕的蟒蛇。
“我是说,我可以做你的……”
“不可以!”
“欸?”
山田舞纱抬起头,黑川伊佐那看见她小巧的下巴,因惊讶微张的嘴唇。怎么看都不像是张开嘴就能吞下比自己大几倍的猎物的蛇。
遂即,那花瓣色的嘴里露出两颗尖牙,黑川伊佐那还想着蛇的事,这时候倒有一点共通点了……
只见山田舞纱说了句话,黑川伊佐那没有听清,或者说他根本没想到,于是他迟疑道:“什么?”
那两颗虎牙又出现了,这次黑川伊佐那还观察到山田舞纱脸颊上凹陷的酒窝,看上去乖巧又甜蜜。
直到山田舞纱耐心地重复了一遍,她笑眯眯地说:“我是真的想和你做好朋友呀,伊佐那。”
…
……
鹤蝶的视线固定在黑川伊佐那的耳垂上,他不离身的花札耳饰换了个模样,是没有见过的银黑色耳钉,偶然经过的光在上面闪烁了下。
在鹤蝶的印象中,黑川伊佐那不太会去关注这些小事,倒是灰谷兰耳上的装饰会接二连三的换。
“怎么了。”黑川伊佐那隔着玻璃用手指逗斗鱼,“有话就直说。”
“那个,是山田的吗。”
黑川伊佐那收回了手指,看向鹤蝶,唇角很轻地扯了下,“你不都看到了吗?”
“我……”
鹤蝶也没想到自己会撞到这一幕。
他和黑川伊佐那都是没有家人的孤儿,除了对彼此的联系,剩下的就都是天竺的成员,而伊佐那对天竺成员的态度分割了上下位,他们是绝对不会关系好到脱离天竺相关事务来找找伊佐那的。
那是谁。
鹤蝶以为自己认错了,但当黑川伊佐那张口说话时,鹤蝶看见山田舞纱暗色的眼眸,她朝这边望过来。
他本可以从容地走上前和他们打招呼,但身体却不受控制的偏过去。背靠墙壁,鹤蝶才反应过来自己根本无需这么做。
他在听山田舞纱说她和伊佐那交往后就去问了本人,得到否定的答案后,隐约的迷惘立刻云消雾散。
山田舞纱骗了他?鹤蝶不觉得这是真相,他不愿意质疑好友。也许是山田舞纱误会了什么吧……但伊佐那会是做出让人误会举动的性子吗?
挥之不去的疑惑萦绕在心间,直到黑川伊佐那的身上出现了异常的改变。
“伊佐那,你这么做会让山田误会的。”
“哈?”
黑川伊佐那很快地皱了下鼻子,搭在鱼缸边的手指敲动起来,“你们都在乱想什么。”
又否认了。不过,鹤蝶捕捉到这个词,“你们?”
“…是你。”黑川伊佐那纠正道,他飞快地改口,“你听错了。”他指了下耳钉说,“至于这个……只是交易。”
说到这里黑川伊佐那的语气有些怪异,似嘲笑又不尽然,“山田说要成为我的好朋友。”
原来山田舞纱是想要和黑川伊佐那交朋友。鹤蝶当然希望伊佐那能有更多的朋友,可是听到这个和他想象中不一样的答案时,为何他还是无法和以往一般畅快的呼吸呢。
他们拥抱的画面在眼前始终挥之不去,实际上那是个很有分寸感的距离,相对好朋友的关系能称上疏远。他们甚至没有伸手,这真的算是一个拥抱吗,鹤蝶不再纠结这点——不论如何,他记忆里极其清晰的是少女笑得微微眯起的眼睛。
当山田舞纱以他们两人的朋友的身份再次出现,鹤蝶也没有任何理由再拒绝山田舞纱对他们的邀请。
坐到位置上,鹤蝶发现这是当初山田舞纱给他们赔礼的咖啡店,山田舞纱显然也发现这点了,她正坐在对面,侧过脸对身旁的黑川伊佐那说:“好巧,这是我们第三次见面的地方欸!”
鹤蝶:“是第二次。”
山田舞纱看向他了,非常短暂的视线交汇,她承认是自己记错了,轻快地夸赞他:“鹤蝶你的记性真好。”
她又转回去了,将注意力尽数放在黑川伊佐那脸上。
“看几遍都觉得很适合伊佐那呢,真漂亮!”
伊佐那不喜欢听到对他的这种形容词,鹤蝶都准备好了为朋友们打圆场,而黑川伊佐那神色淡淡,他抬手时让鹤蝶一个紧张差点站起来。
但黑川伊佐那对别人的“告诫”没有出现,那手掌用极轻的力道压在山田舞纱后脑上,拍了拍。
“又说傻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