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向翔阳一下停住了,他不再絮絮叨叨,也没有大惊失色地问长问短。
短暂的沉默中,日向翔阳抱住那颗三色排球,咧开嘴笑了,他向国中的排球部编外人员发出邀请,“可以帮我托球吗?”
除了篮球部足球部的朋友,轻音部的山田舞纱也是常被日向翔阳拉去当壮丁。要知道打架子鼓是个体力活,山田舞纱的耐力比体育系社团的人只多不少。
即便后来山田舞纱有了正式的贝斯手与完整的乐队,两人的“互助会”名存实亡,山田舞纱也还会在他需要的时候陪他练习。
山田舞纱没有表态,她又噙着笑,浅浅的酒窝还未浮现,日向翔阳下一步的举动让她难以继续表演旧识相遇,一些熟稔又生疏的戏码。
排球被夹回臂间,当日向翔阳的左手手指向内弯曲,右手微微握拳,时间好像倒回到放学后的空教室。
空气贝斯没有声音,由日向翔阳模仿着乐器却没意识到跑调的嘟嘟嘟代替,他有些腼腆地笑了,“是这样弹的吧,不论怎么练习也只能到这种程度……我的意思是,我还能和你合奏吗?”
让她栽跟头的好像都是看起来没有攻击性的人,日向翔阳是一个,花泽绯夏也是一个。
或许他们拥有着无可比拟的强大力量呢?只不过那种特质总爱在她的身上发挥。
山田舞纱几乎是落荒而逃。
手心攥着那份报纸,山田舞纱点燃一角,看着它化为灰烬。
这东西到底流给谁了,分明数量屈指可数,怎么像是上天要与她作对一样分发到了这两个人的手里,由山田四宫拉开帷幕、日向翔阳使她沉缅过去。
还有谁?山田舞纱在所难免地想起花泽绯夏,她将扮演什么角色呢。
水原澪的手在山田舞纱眼前晃过三回,她不满地敲了敲桌子,“嘿!”
山田舞纱没吓到,她回了神,用吸管不断地在杯中画圈,“至少现在,我不希望再听见一些关心的话。”
“哈?”水原澪不明所以,她试探着开口,“发生什么事了吗,你到底想要安慰还是要一个人呆着啊?”
和花泽绯夏待久以后,水原澪好像失去了曾经那种锐利,不过这对山田舞纱是好事,一个容易看穿他人的对象要比笨蛋难办得多。
看来花泽绯夏和水原澪并不知道这件事。
“对了,要去看我们的表演吗!傍晚在西城公园。”
水原澪挑了下学后的时间,山田舞纱没意识到她的贴心,反而抓住一个字眼:“‘我们’?你加入他们了吗。”
水原澪欣喜的神色一滞,她扯了扯嘴角,“不,我想你应该能了解,”她撑着下巴努力让自己的身体放松下来,“小夏是一块胚玉。”
“你将她打磨得很好。”
“交流是相互的。”
“你有什么不得已的理由吗?”
“我年纪大了,噢、这确实是个原因啦,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水原澪挥挥手,“你是知道这种事的吧,无非是些烦人的经济公司。”
被捧为天才主唱的水原澪仅仅一年就摔下高台雪藏,珍重与漠视迥乎不同,但水原澪再明白不过它们只间隔一线。
“你是说,有人找上了花泽?”山田舞纱明白这是个必经的历程,花泽绯夏的光芒逐渐散放,总会有人注意到的。
水原澪摇头否认了,“我们这样的人总得放长眼光看以后的事,玩音乐和组乐队是两码事,自己玩当然乐得自在,再多起来,我已经玩不起了。”
“你能这么说不是已经把它规划进未来了吗。”山田舞纱毫不留情地指出来,“你在害怕什么,水原?”
水原澪没被山田舞纱简截了当到靠近袭击的话刺到,她慢悠悠抬眼,“你又在恐慌什么,阻拦你的又是什么呢?”
两人异口同声道:“不要把你的想法强加给我——!”
“……”
死寂的空气里,山田舞纱率先起身,水原澪也触电般唰一下站起来,两人面面相觑,水原澪干笑道:“西城公园,你还去吗?”
去个屁。
山田舞纱去了。
她想看看花泽绯夏成长到什么地步了,让原先“冷眼旁观”的水原澪都动摇起来。
但在见到她之前所怀疑的花泽绯夏前,山田舞纱撞上了那该死报纸选择的第三人。
人头攒动的十字路口,擦肩而过的瞬间,山田舞纱的手腕被攥住,她看见一双酝酿着乌云的眼睛。
黑川伊佐那拉着她在倒计时的最后一秒踩上步行道。
身后的车呼啸而过,山田舞纱的兜帽被吹落,没等她反应,一直急促着向前走的黑川伊佐那突然转过来,抬手压在她的头顶。
察觉到山田舞纱的视线,黑川伊佐那不自在地向旁边移去,这时候几缕粉色的发丝冒出来,黑川伊佐那又左右揪着帽沿向中间扯,把山田舞纱整张脸都盖起来。
山田舞纱听见他咬牙切齿地小声说:“你不知道这聚集了多少人吗?”
“我知道。”山田舞纱说话时从缝隙洒出些温热的气息,黑川伊佐那手指一抖,但还是没放开,只听她断断续续道,“给点空气…伊佐那……”
黑川伊佐那连忙松开,就见山田舞纱白皙的面颊泛着红晕,看上去倒没什么窒息的表现,她很快弯起嘴唇笑出来,黑川伊佐那才意识到她在胡扯。
“伊佐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