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羽宫一虎刚结束了每月一次的会见,他缩在操场的角落,黯淡无光的瞳孔盯着地面。
父亲的女友是个柔婉的女人,但羽宫一虎也没想到她愿意来探视继子。她常会担忧羽宫一虎的安全,让羽宫一虎感到了母亲般的温暖。这种感觉才刚升起,厌恶会更快地吞噬自我。
难道要他祝福家暴的父亲恋情顺利吗?这是对生母的背叛。即便得到他们订婚的消息,看见那枚闪亮的戒指,羽宫一虎还是叫她:“东条阿姨。”
“一虎君。”隔着探视窗,女人的话音还是那样温柔,“你爸爸很担心你,他一直想和你修复关系。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等这件事完全结束后,我们一定会成为最幸福的一家人。”
“你在这里要乖一些。”
羽宫一虎有些怔愣,东条莉子的话太过匪夷所思,他头脑混乱得一时都不知该说什么。
东条莉子脸上的笑意不变,“下次我会让‘爸爸’过来的,你们父子俩要解开误会呀。”
探视时间快到了。羽宫一虎看着东条莉子的背影,突然挣开狱警的臂膀,被按在玻璃上大喊:“那家伙是个家暴的人渣!你会被、”
女人闻言侧过脸,张口说了句什么。羽宫一虎的身体僵住,被狱警粗暴地拽走。
视线骤然颠倒,面颊狠狠摔在了地上。
场地圭介和松野千冬被“请”了出来,他们呲牙咧嘴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果然还是不行啊。”
听说两人早知羽宫一虎拒绝了他们的探视,还固执的来到这妄图和他见面,山田舞纱没嘲笑两人做的蠢事。
“或许这个月他先接受了家人的探视,你们可以下个月再来申请。”
山田舞纱说得很有道理,但场地圭介摇了摇头,他知道羽宫一虎的家庭环境,羽宫一虎不会接受他那个人渣父亲的探视。
场地圭介握紧拳头。就像狱警说的那样,是羽宫一虎拒绝和他见面。
“谢谢你,山田。”
场地圭介的话让松野千冬想起来山田舞纱的话,她是顺路带他们来的。松野千冬连忙说:“对了山田,你有什么事要做的话得赶紧去才行,不用管我们。”
沉重的氛围瞬间瓦解,场地圭介大笑,和山田舞纱一模一样的两颗虎牙亮出来,一如往常的意气飞扬,“你是笨蛋吧千冬,山田根本不顺路,她是特意送我们来的。”
“这样吗!可是被场地桑说笨蛋,总有点……”
看着两人闹作一团,山田舞纱浅浅一笑,“我要做的事已经完成了。”
后座两人都认为山田舞纱在开玩笑。这附近买瓶水的地儿都没有,唯一能办事的,也只有刚把他们赶出来的少年院了。
这天过后不久,山田舞纱接到了柴大寿的邀约。她根本不意外,倒不如说柴大寿这时候才找上她,比她想得要迟。
毕竟柴家的司机一定会及时且事无巨细的,将那天发生的事汇报给柴大寿。
“我很高兴你不是个冲动的蠢人。”
“哦?我可希望你也是,”柴大寿并不领情山田舞纱的夸奖,“但你好像犯蠢了,现在该解释一下了吧,为什么我的合作伙伴会和东卍的家伙……混在一起?”
“呀。”山田舞纱掩唇,“我们看起来关系很好?”
东卍两位没看见的,柴家司机可都在车上看得清楚。
柴大寿攥紧拳头,一侧的眉毛高高挑起,沉声道:“喂!”
山田舞纱比了个收声的动作,她向来爱踩在别人的底线晃悠,也谙熟该何时收手。但解释完后柴大寿还一副兀自气闷的模样,这就让山田舞纱有些不明所以了。
说气闷都是她对合作伙伴口下留情,柴大寿又高又壮,长着张眉骨高耸的硬朗面孔,额头青筋爆出的样子和大众对杀人犯的侧写好不对应。
没有哄柴大寿开心的义务。解释清楚了和黑龙的敌人没有多余联系,她与柴大寿的合作内容到此为止,再进一步就彼此逾矩了。
得到了柴柚叶不在家的回答后,她便再没待下去的理由。
见山田舞纱接了个电话就头也不回地走了,柴大寿冰冷的脸更加阴沉。什么叫“我们看起来关系很好吗”,他当然也只把山田舞纱当作合作对象。
而山田舞纱话语中的暗指让柴大寿不得不正视——他心中确实不快。
不只源于黑龙与东卍的纠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