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而复返的鹤蝶看见山田舞纱正把晕死的男人往外拖,只听她头也不抬道:“来搭把手。”
鹤蝶不明白山田舞纱为什么要说那种话。
她也许又听说过天竺,但鹤蝶确信山田舞纱也只是“听说”罢了。
山田舞纱根本不了解天竺是怎样的存在。
但凡是个普通人都不会愿意接触他们。
她倒好……
黑川伊佐那都要放下了,山田舞纱自己给自己坐实。
“没有哦。”看着鹤蝶拖住男人的手臂,山田舞纱落个轻松,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跟在他边上说,“这不是正在调查中吗。”
“况且,伊佐那不是也没拿我怎么样嘛。”
鹤蝶听她还亲密的叫伊佐那,拆穿了她的妄想,“等到他通过你找到你背后的人,那时候,逃到天涯海角都没用。”
他有点头疼,山田舞纱看上去挺聪明的,但为什么总在黑川伊佐那的事上,天真得过分。
知晓黑川伊佐那事迹的人会远离他,但就算不清楚,黑川伊佐那的脸也绝非说得上和善。
山田舞纱究竟是为了什么,难道她真是哪个组织的情报员吗……
想不通的鹤蝶逐渐开始接受黑川伊佐那的推测。
就在不久前他还觉得是黑川伊佐那谨慎过头了。
山田舞纱看着鹤蝶思索的侧脸,若有所思。
鹤蝶除了脸,一点都不像不良少年。
他有点太过好心了吧。
再试探一下。
鹤蝶把男人安置好,嘱咐道:“你和他也别再扯上关系了,被踢出天竺后,就算伊佐那不动手,别的人也不会放过他。”
都有了山田舞纱不听劝的准备,却听见她乖乖应下。
“知道了。”
鹤蝶多看了眼山田舞纱,只见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拉了拉他的袖口,“其实,弘夜会…是一个东卍的成员告诉我的。”
“他救了我…”的狗。
鹤蝶凭这句断断续续的话理出真相。
他庆幸山田舞纱方才没对着黑川伊佐那说“东卍”,不然连他都救不了。
提起东卍,鹤蝶想到旧友,不由得带上笑意,“那个人,是叫做花垣武道吗?”
谁?
山田舞纱不正面回答,把语速放慢像是在回忆,“他是个很特别的人。”
鹤蝶露出怀念的神色,赞同道:“是啊。”
山田舞纱也确实不是情报员,她只是一位被卷入不良斗争的无辜少女。
虽然刚才胆子很大,知道后果后还是害怕了。
想到上回她给黑川伊佐那的高昂赔偿费,鹤蝶觉得山田舞纱应当是个不谙世事的富家小姐,一帆风顺的人生没遇到过坎坷。
就像她现在的表现也是,鹤蝶只是提醒了她几句,帮她搬了下弘夜会总长,这就得到了她的信任。
山田舞纱比他矮上许多,刚才一直保持着距离,现在站在边上就需要抬起头来看鹤蝶。
鹤蝶看见她颤动的眼睫,黑亮的眼睛含着担忧,“黑川…会做什么,他要怎么报复我?”
山田舞纱立马就改口了。
见她醒悟,鹤蝶安慰道:“别担心,不会有事的。”
“你和伊佐那是两个世界的人,等这件事结束后你的生活会一如既往地继续。”
好耳熟的话,他们不良的话术是在哪统一学习的吗。
“两个世界的人?我们刚才还呼吸着同一立方米的空气呢。”
鹤蝶微愣,转头看向山田舞纱,但后者只扬起甜甜的笑,向他保证道:“把他送到医院后我就走。”
方才那一瞬,是错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