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茉莉……百合,香甜的脂粉,杂乱的花味冲过来。
山田舞纱皱着眉把身前温热的物体推开,摸到一片丰腴的柔软。
听见一阵女人压低了的娇笑声,还有“月初”“运气好”“堤喀”等字眼。
酸疼的眼皮费力抬不开,山田舞纱等着人伺候,张开口迷迷糊糊地点名。
“赤西,打电话给きさ…”
“给你开香槟……”
女人的笑声更明显了,细细的嗓音交织在一块并不刺耳,但围绕在四面八方传过来却诡异得很。
要知道这可是男公关俱乐部,哪来这么多女人围在她身边。
…
……
“你醒啦,先喝点水吧。”
女人端着水杯推门而入,熟练地坐到山田舞纱身边,让她靠着自己。
水杯一贴近山田舞纱嘴边,她本还歪着的脑袋立刻回到原位,抓着女人的手把杯子移开,“热水。”
女人也没想和山田舞纱犟,只是叹了口气,“总是喝冰的对身体不好。”
虽这么说着,她还是放下了杯子,转了转被山田舞纱扣住的手腕。
这孩子看起来温温柔柔的,力气却很大,不多时就留下了勒痕。
药膏抹上退得也快,她没有一点怨言。
山田舞纱含着冰块,脑袋清醒了,她看见女人腕上的痕迹,“啊啊对不起阳菜姐。”
打开手机,果不其然又看见了男公关俱乐部店长的未接来电。
自打他们搬了位置,山田舞纱总会按错电梯楼层。
不过这里的姐姐也都是明眼人,单独给她安排了房间休息,让山田舞纱纵享五星酒店的服务。
面对店长前来要人的诘问,姐姐们整齐摇头,一次都没承认过。
店长也没办法在风俗店前大喊大叫,交涉无果只能从山田舞纱入手。
但山田舞纱可是尊贵的客人,他也只得旁敲侧击的装可怜,暗暗祈祷山田舞纱不要被迷惑。
握着阳菜的手腕,山田舞纱在身上摸索了一圈,取下一个手镯随手给她套上。
阳菜露出风情万种的笑容,“要给你打车吗山田酱?”
得到拒绝后,几人簇拥着山田舞纱把她送出店。
…
在男公关俱乐部门口等着山田舞纱出来的前员工、被松野千冬和山田舞纱毁了赚钱途径的弘夜会总长…
此刻瞪着干涩的眼,锤了锤发麻的腿。
他被辞后就去找罪魁祸首松野千冬打架,结果反被其按着打,引以为傲的帅气脸蛋肿得像馒头。
养好伤后,他看见松野千冬都绕着走。
但他可没忘了另一个害得他这般地步的人——山田。
眼睁睁看着山田舞纱走进风俗店几小时后才出来,弘夜会总长已经把她打上荤素不忌的标签。
真是不知检点的女人。
在俱乐部时他也总听说,被山田舞纱指名过的男公关排起队来能绕俱乐部三圈。
店长每天抓耳挠揌出去找人,就是怕山田舞纱玩厌了换店。
要知道他是趁着同行一个没注意,带着最拿的出手的头牌把山田舞纱勾引过来的。
这手段可称不上光明磊落,他现在参加聚会这件事还会被拿出来说。
弘夜会总长拉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山田没带那条狗,这让他放心许多。
输给松野千冬也就算了,山田他还对付不了吗。
要怪就怪山田自己眼瘸。
他早就为别人能喝好酒,而他只得在房间里照顾一条傻狗而怨念许久了。
他一定要让山田哭着向他道歉!
跟着山田舞纱走街串巷,弘夜会总长的脚步逐渐迟疑,打量了下周围的建筑,他没认错吧?
视线刚转移没几秒,等他再看向前方,眼前的山田舞纱的身影消失不见了。
男人奇怪地往前走了几步,这里没别的路啊……
刚要转身,破空声迅即冲了过来。
“嗷!”
好痛!
这是什么…水管?
山田舞纱扔掉拦腰折断的水管,一脚踩上男人的脸,俯下身,“知道吗?我玩跟踪的时候你还在尿床呢。”
看着他染的银发浸到污水中,山田舞纱嫌恶地皱眉。
她正在专心致志地跟踪黑川伊佐那呢,却发现身后缠着了个尾巴。
发现自己跟丢了人,山田舞纱转头就捡了根水管,后绕突袭送上门的沙包。
“都怪你啊,真是讨厌,叫什么来着…弘夜会,没品的名字。”
被踩在脚下的弘夜会总长龇牙咧嘴地喊:“你知道这是哪吗,你完了山田!”
“既然听过弘夜会,想必你也不陌生‘天竺’吧。”
输给松野千冬后,他带着队员加入了天竺。
虽然不知道横滨的天竺为何会在东京活动,还不断吸纳扩充队伍。
但这些对他都不重要,他只想借这个响当当的名号作威作福罢了。
哪成想这女人听说这是天竺的地盘,居然还笑出声来,皮鞋底从他的脸碾到肩胛骨。
他听见少女雀跃道:“原来是这样啊。”
“原来是…这样?”男人不可置信地复述。
模糊的视野中心看见了赤红,弘夜会总长本以为是他额头流下的血。
求生本能促使他向外爬,但身体动弹不得,山田舞纱一管子打得极准,让他存有意识但没办法还一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