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她朝鹤蝶笑了下,“你好。”
鹤蝶一愣,黑川伊佐那说要来见一个人,居然是上次不小心撞到他的那个女孩子吗。
不过她似乎没有认出他来。
“呃…你好。”鹤蝶微微颔首。
黑川伊佐那一句话没说,拉开山田舞纱对面的凳子坐下了。
等到鹤蝶用手肘顶了下黑川伊佐那的小臂,黑川伊佐那才抬起眼。
对面的少女微抿着唇,不知道为什么嘴巴上亮晶晶的,一双黑眼睛一动不动看着他。
察觉到他的视线,山田舞纱瞥过去看了下鹤蝶,又快速地返回来。
黑川伊佐那眯了眯眼,身体向前倾了下。
接着只是把双腿交叠在一起,又靠回椅背。
见山田舞纱的眉毛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抬起又落下,情绪暴露无遗。
黑川伊佐那突然觉得这人像是个把线连在他身上的人偶。
有点蠢。
看来黑川伊佐那并没有和这个跟班提过她啊,而且现在也没有介绍两人认识的意思。
山田舞纱判断出了这一点,内心并不沮丧,她朝鹤蝶点点头,自我介绍道:“我是山田舞纱。”
“我叫做鹤蝶。”鹤蝶看了眼黑川伊佐那,和山田舞纱互换了姓名。
山田舞纱听着鹤蝶的声音,总觉得很耳熟,还有这不算常见的名字……
她盯着鹤蝶,直到对方抽着嘴角往后挪,才不甘愿地说出句她一直很鄙夷的话。
“我是不是在哪见过你?”
山田舞纱从来不会把这句用在搭讪上,要是谁用这句话来和她搭讪,她绝对投以最藐视的眼神。
但现在她没在搭讪鹤蝶,所以不算。
鹤蝶:“啊……”
“你们聊的很开心吗。”黑川伊佐那低沉的嗓音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山田舞纱没再纠结鹤蝶,她的目光不动声色地在两人间转换。
吃醋了?
好恶心。
鹤蝶隔着衣服摸上手臂,不知道为何起了阵鸡皮疙瘩……
就当他想再细看山田舞纱时,少女从善如流地转变了口风,她偏过头对黑川伊佐那说:“抱歉抱歉,差点忘了正事。”
山田舞纱从包里抽出一个鼓鼓囊囊的信封,推到黑川伊佐那的面前。
“这是上次说的赔偿费。”
鹤蝶瞪大了眼睛,什么赔偿费,难道是黑川伊佐那在那以后又找上了山田舞纱吗。
虽然在多数人眼里天竺首领是个睚眦必报的刽子手。
但鹤蝶知道黑川伊佐那并不会为了这种小事记仇。
而且,对面女孩的脸上自始至终都保持着笑容,怎么看怎么自愿,一点都没被不良胁迫的模样。
反倒像在促成一场她精心策划的交易。
黑川伊佐那拿起那个信封,哼笑一声,“看吧鹤蝶,就算把那袋东西当作费用,命运也看不过去。”
“王的决策是不容置疑的,鹤蝶。”
这是什么阿宅的话吗,山田舞纱有些懵了。
她看向鹤蝶,企图在对方脸上找到和自己一样的心情。
但可惜的是,鹤蝶下压着眉毛,看上去居然在思考。
搞什么,在她面前说只有他们俩知道的暗号吗?
不知道鹤蝶想到了什么,他也爽朗一笑,那张布着疤痕的面庞增添几分阳光。
他问:“你是怎么碰到山田的啊,伊佐那。”
伊佐那这是在提醒他上回收了山田舞纱的购物袋,他还想着还回去的事。
鹤蝶并不觉得羞恼,黑川伊佐那对亲近的人才会记得这些细节。
他感到有些怀念,黑川伊佐那最近做的事情让他很不安,那个当年在福利院拉起他的手的黑川伊佐那好像越来越远了。
鹤蝶很害怕,黑川伊佐那会一步步靠近直到坠入地狱之中。
不过,现在还来得及。
“你们在说什么呀,好像很开心呢。”山田舞纱看不下去了,她拿出为黑川伊佐那挑选的耳钉,“这个是歉礼,我觉得和黑川君十分相配。”
黑川伊佐那像是才发现还有山田舞纱这个人一样,斜着眼瞥过来,嘴里回答着鹤蝶的问题:“这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吧。”
“别这么蠢的叫我,山田。”
他看都没看一眼那个精致的小盒子,拿起信封抽走两张纸钞,对鹤蝶晃了晃,“走。”
鹤蝶看了眼山田舞纱,“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伊佐那不需要这些赔偿。”
“那么,我们先走了。”
目送两人背影消失在门口,直到风铃声逐渐趋于平静。
山田舞纱看着没有动过的盒子和茶点,还有几乎没有动过的信封。
牙齿咬合摩擦的吱呀声从唇缝泄出。
“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