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兰芬多的友谊赤诚而炙热。
哈利目光灼灼,越说反而越能直起腰,眼睛都更亮了“我们应该已经是朋友了吧?都这么久了,难道还能不算吗?”
“朋友之间,就应该互相帮助的呀!”
“就像……就像……”哈利抓耳挠腮,但还是想不出别的了,干脆拿自己举例,哪怕他自己也觉得好像哪里不太一样。
“就像是我和罗恩赫敏,进密室这么大的事情,还有偷偷溜进禁林里面找到你,都知道被发现了一定会受罚,他们还是陪我去了!我们也可以陪你去!就算是罗恩不怎么……熟悉你,还有德拉科和我呢!”
这话说的,贝欧宁默默放下了手里的汤罐,瞥了一眼大门。
果不其然,门口传来一声轻轻的咳嗽声,是邓布利多,但他终归是没有多说什么,倒是另一个苍老的声音好像是笑了。
贝欧宁揉了揉眉心,看向了后知后觉感到忐忑的哈利,似乎是为了安抚,他露出了一个可以说是温柔的笑容“没关系的亲爱的,今天是特殊情况,dad不会生气的。”
“哈,哈哈……”哈利尴尬的捂住了自己的脸。
贝欧宁看了他一会儿,眸光一转,主动提起“说起来dad这段时间都不允许我工作,过段时间魁地奇世界杯,我应该是要跟你们一起去的,可能就是分开过去,最后在一个营帐,介意吗?介意的话现在换营帐还来得及。”
哈利果不其然被魁地奇吸引了注意力,他惊喜的睁大了眼睛“哦魁地奇!不介意,我是说当然不会介意,我很高兴能和你一起去,德拉科……我问问德拉科要不要去!”
他兴致冲冲的跟贝欧宁说了一会儿话,帮人掖好被子之后就出门去找自己的海德薇,恰好迎面撞上两个老人。
格林德沃倚在栏杆边,神色和缓了不少,看哈利的时候明显没有了那么多敌意,邓布利多则是有些无奈。
哈利隐约从邓布利多的眼睛里看出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但还没等他彻底看清,情绪就消失了。
邓布利多拍了拍哈利的肩膀。
“去吧,西里斯为你准备了好吃的小饼干,就在楼下,趁热吃吧。”
于是哈利迅速丢弃了原来的思考,他惊呼一声,几乎是小跑着下楼去了,隐约还能听见他那尚且带着稚嫩的声音。
“西里斯!这是你做的吗?!天哪!”
“当然……不是,我不会做饭的,这是我以前很喜欢的一家店买的,没想到十多年过去了,它竟然还开着,谢天谢地,我真的很喜欢它的味道!”
“我也喜欢!真的……唔唔唔……很好吃!”
布莱克老宅很老了,布莱克本就是一个传承悠久的大家族,他们曾经在猎巫的年代,全家死的只剩下几个孩子,因此代代过去,依然坚定的怨恨着麻瓜与混血。
布莱克宅邸久久未曾见到主人,连维持卫生的小精灵都自暴自弃,它的楼梯,它的房屋,它的墙壁,尽数陈旧腐朽,哪怕是因为格林德沃的到来,画像们安分了一点,外头的环境也依然是很糟糕的。
哈利这一路狂奔下去,踏起了一片泥沙,灰尘“簌簌”的掉下来,几乎要让人打一个喷嚏。
邓布利多这才转回视线,他回过头去,近乎是复杂的看着格林德沃,不得不承认,他的爱意深埋心底,却从未褪去,所以曾经的他不敢与格林德沃争斗,也不敢再到格林德沃面前去,他怕他管不住自己的心。
事实上他很有先见之明,因为哪怕半个世纪过去,只是见面短短数天,他还是会为格林德沃心动,甚至是心软。
“他很像你,但又不是你,Peo……他是一个好孩子,虽然看起来很喜欢黑魔法,很喜欢弄那些古怪的实验,但论迹不论心,他救了很多人,他确实是一个好孩子。”
“你教的……很不错,除了上个月那一次。”
说起上个月,格林德沃就有些无奈,但是他灵机一转,这可真是个示弱撒娇的好机会,于是眼珠子一转,他故意用那种可怜巴巴的语气。
“哦——我可没有这么教他,一定是圣徒那边教坏了他,你可不能诬陷我,邓布利多——”
其实说起这个邓布利多也有些许心虚,因为没有人比他更明白贝欧宁的叛逆——跟西里斯越狱的事情有关,但是天知道他会从这么一件南辕北辙的事情里得到启示。
西里斯很无辜,哈利很无辜,邓布利多更无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