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接走彼得的果然是贝欧宁的人,他通知的太早,连邓布利多都很难干涉。
不过这些都是政治家的事情了,哈利只是个纯正的孩子,他即将收获一个很不错的假期——西里斯回来了,他可以帮忙恐吓哈利的那些麻瓜亲戚,至少让哈利的假期好过一点。
当然,贝欧宁来过一次之后哈利就过得好多了,姨妈姨夫还是不喜欢他,但已经学会了拿他当空气。但这种模式是需要巩固的,这两个人总是固执的对哈利怀有恶意,见缝插针的也要他不好过。就好像哈利过得惨了,他们的生活就能开心一样!
不过哈利的心情没有太受影响,因为——魁地奇世界杯要开始了!哈利简直不要更期待!
当然,意外来的总是比计划更快。
在哈利不知道的时候,在处理过安排好西里斯案件重审,以及过后的一系列事情之后,贝欧宁终于抽出时间,回到了纽蒙迦德。
这座城堡已经沉寂了半个世纪,苍白的城堡上,苍凉的藤蔓与裂缝疯长,冰冷的风呼呼刮进去,让里头成为一个天然的冰窟。
打晕看守的小精灵,这是贝欧宁第一次这么光明正大的踏上这里。
关押格林德沃的囚室没有门,只有一条窄窄的小道,塞进去的食物粗糙破烂,只能够一个人勉强温饱。
等手指触碰到粗糙冰冷的墙壁,贝欧宁垂眸,半晌又抬起“父亲……”
声音在空旷的室内回荡,那个躺在床上瘦骨嶙峋,只裹了一条破烂的毯子的身影一动不动,半晌,沙哑的好久没有与人说过话的声音才慢慢的响起。
是一种如同瓦砾摩擦的刺耳声响“你为什么会来到这里?你不该……来到这里。”
贝欧宁垂下眼帘,透过那条缝隙,贪婪的将那个人收进眼里“因为这才是我的来处与归途,这才是我想要的。”
“您知道吗?十几年前被关进摄魂怪监狱的西里斯·布莱克出来了。”
“布莱克……哦,我想起来了,那是个英国的纯血家族,与我的政见一致,他们跟我联系过,但当时我不想插足英国,因为阿不思会生气,所以没同意。”
哪怕有圣徒帮忙,但格林德沃要自我惩罚,他出不了监狱,那得到的食物自然还是太少了,贝欧宁已经不能为他捕猎了。缺少的营养让脑子困顿,身体虚弱,妙语连珠的盖勒特·格林德沃竟然也需要一段不少的思考时间了。
贝欧宁用手指擦干净没有玻璃的窗框上的灰尘,他轻轻笑了一声“是的,就是那个家族,他们只剩下西里斯·布莱克了,而那个布莱克竟然还为了惩罚自己——他认为是他的主意不好,害死了朋友,所以承认不属于自己的罪名,把自己送进了监狱。”
“但就在半年前,他越狱了,因为他发现他的教子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贝欧宁停了停,又看向了牢房中央的那道身影,他的手顿了顿,将一根嶙峋的,深绿色的像是枯藤一样的魔杖丢到了囚室里,他笑了,第一次笑着这么真切。
“我从他身上受到了启发,我亲爱的父亲。”
格林德沃停了停,等脑子转过来意识到贝欧宁要做什么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他猛然回头,只看见了一片晕染开的血色——
英国总是阴天,虽然这应该是夏季,魁地奇世界杯也快开始了,应该是很让人高兴的一个季节。
但天空还是阴沉沉的,只能听见渡鸦的声音,这些黑色的身影像是一个个影子一样,总藏在别人不知道的角落里。
邓布利多的心情很复杂,不算是好——因为格林德沃越狱了,这几天各种各样的信件几乎要把他淹没,他又一次萎靡不振,连阿不福思都不愿意接手他,他只能去找克雷登斯躲清闲。
从贝欧宁出现的那一刻开始,他其实就预料到过今天,可是这也太突然了。
他给贝欧宁送信,说想跟他一起喝一杯咖啡,但是贝欧宁没回信——这也很正常,这孩子一放假就很忙,可能是不知道去哪里处理圣徒的事情了。
可,邓布利多心里还是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他现在在克雷登斯的家,这孩子搬回了戈德里克山谷,住在原先他们房子的隔壁。
正在忧心忡忡的时候,他受到了一封信,来自于自己的学生约阿希姆,一个明牌的圣徒追随者。
信上说贝欧宁出事了,希望能跟邓布利多见一面,说的语焉不详的,只能看出写信的人很急,邓布利多本该不相信的,但他想起了格林德沃的越狱——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
他想起了西里斯为了哈利离开阿兹卡班的事情,又想起了贝欧宁。
心里这段时间一直没有停下过的不好的预感在心里头翻涌,让他放下了信件,走到了窗口。
“我有事情出去一下,不知道多久能回来,不用等我”半晌,邓布利多把桌子上的信件塞进怀里,又拿了一张白纸,给克雷登斯留了一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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