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二老已经出去旅游，整个家只有她们三个人。

于窕以摆摆手道谢，站在两人身后发了会儿呆，失魂落魄地走上楼，另外两人敏锐察觉到不对劲，对视一眼，默契把手中的东西放下，探头认真观察。

于窕以脚步沉重，除除电视声外显得格外突出，直到消失在楼梯拐角。

……

卧室的灯没开，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进刚好照在在门上，于窕以走进后，双眼无神地盯着地上的月光，之后径直走到床边，外套也没脱，仰面朝天躺着。

脑海中依旧回放着自己当时的冲动。

从这件事发生后，她已经没有脸再看洛清池，之后的游戏时间，她坐在一边，埋头喝水。

偶尔偷偷瞥一眼，又恰巧对上视线，像触电似的避开，用咳嗽掩饰尴尬。

于窕以彻底冷静不了，脸又像当时一样红得彻底，抓起一旁的夏凉被蒙住自己，在封闭空间内大叫，和抓狂地乱蹬。

“啊！！！我到底在干嘛？！”

直到实在呼吸不顺，才掀开被子大口呼吸新鲜空气，额前的碎发随意混乱地搭在暖烫的两颊上，像是在炙烤。

转头看向悬在半空的月牙，月光的皎洁似乎真的能让人的内心平静，沉默好久，才缓缓开口。

“我。亲了……副班？”

可这明明是游戏，可以不用在意，可为什么会挥之不去呢？

……

月亮真好看。

她就这样看着月亮，一直看，直到眼睛发酸，才把目光收回，可一闭眼就是洛清池的样子。

望向书桌上摆的端端正正的小熊猫，又看下围巾架上展开的围巾，这下对方的形象是真的挥之不去。

重新埋进被子，在床上疯狂扑腾。

“啊！”

这一声声都传进紧贴着卧室门的两只耳朵。

“小以这是怎么了？”

于鹿呦的脸都要陷进去似的，思考好久才回复：“不知道，一回来就很情绪不高。”

“会不会是和朋友玩得太累了？”

“不应该啊，这样子多半有心事，”于鹿呦摸了摸下巴，又突然凑近，“等等没声音了。”

季菁也凑上，突然的安静让两人未免担心，却不好敲门。

·

“把桌子自己拉回去啊！放在办公室的书都拿回去啊，这都不用我多说。”

高考假结束，其他年级的同学返校都要先把桌凳拉回去，这种混乱场面蒋晴都会提早到班指挥着他们。

但她在，连补作业都不敢明目张胆。

“语文写了吗？我还有几道阅读。”

“有答案你都不写。”

“不能全抄，我借鉴借鉴，谢谢啊。”

……

桌面上摆着错题本，但页脚被折到翘边还被指甲死死扣住，周围都是吵闹的摩擦声，于窕以根本没有心思认真学习。

而这次的烦心不是因为周围的吵闹。

“额谢谢你帮我拉桌凳和书。”

听到声音，纸角被指甲抠破，一下子扎到自己的大拇指，慢半拍尴尬点头。

“没事没事。”

根本不敢抬头看，说完把头埋得更低，仍然不安地捏着页脚。

同样，在转进门口的第一眼就看到埋头学习的她，怔愣片刻，不知道迈那只脚。

缓缓坐下后，两人局促不安，洛清池都差点把水杯撞倒。

两人眼疾手快，同时抓住。

虽然只是拇指有接触，但这下更尴尬，于窕以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脖子。

“谢谢。”

杯子放好后，洛清池小心翼翼整理桌面，直到实在不知道干嘛，捏着笔，随便摆张卷子。

“要不，”发出的是气声，又小声咳嗽清嗓，笔尖在草稿纸上保持不动，直到墨水慢慢渗出，“上完晚自习，我们谈谈吧。”

“啊？哦。”

于窕以抿嘴。

“中午下午我还要去开会，只有晚上有时间。”

洛清池以为她在意为什么中午不可以，快速补充。

“我、我都可以，看你时间。”

接下来的时间是已升高三班主任的蒋晴开的日常鸡汤班会。

一个埋头指甲扣手，一个肘撑摩挲脖颈，连大气都不敢喘。

无论脖子胳膊发酸，保持这个动作不变，直到洛清池被叫到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