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蒋晴没有检查作业,大家提心吊胆了一天,现在可算松了口气,所以晚自习仅仅下课五分钟,班里人数屈指可数。
“还不走啊,小以。”
于窕以捏着笔杆,听到声音抬头,却是很大的动作幅度。
“我把这题算出来,马上了马上。”
程莳把水杯放在桌子上,用来撑着双手,把她的慌乱和不自在尽收眼底,转头看了下时间,朝周汶然使了下眼色。
“行,那我们先走了,拜拜。”
于窕以挥手告别,目视两人离开后,才松了口气。
把书包收拾好,前往会面地点,走之前特地抓起几颗荔枝味糖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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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常返校后小树林里的学生就很少,现在高考生一离校就更甚。
层层叠叠的香樟叶挡着路灯,筛下碎金似的光斑,投在青砖小路上,同样投在小路旁的几块陈年碎玻璃上。
洛清池含着糖果歪头发呆,整个课间和自习时间待在办公室时间比教室多,甚至晚自习最后一秒还坐在蒋晴隔壁的工位上学习。
那一声下课铃,听得她心一颤,这种紧张感觉许久未见。
不过,现在一个又一个奇怪的念头冒出来,无论想题还是含糖根本无法压住。
惆怅转头,刚好碎玻璃反射的光射进眼睛里,即便如此,也无暇顾及。
远处渐消的喧闹声混杂着树叶的沙沙声,一并伴着晚风送入耳去,但仔细分辨好像还有另一种声音。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吃糖吗?”
再次睁眼只看到一双白色运动鞋,抬头看到于窕以喘着粗气,逆光站在自己面前。
五官隐在阴影之中,看不真切。
只是这种氛围,幻视那晚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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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色的糖纸被照得闪光,静静地躺在两个人中间,紧靠着它的是几块青色透明糖果。
于窕以率先打破僵局,默默拿走那块青色糖果,撕开透明包装纸,塞进嘴里。
洛清池余光瞥见,没等自己嘴里那块化完,又从长椅上拿掉一颗。
“谢谢副班,糖挺好吃的。”
“你的也是。”
舌头灵活转了一下糖果,于窕以低头转书包上的挂绳,早上返校时特地把麦瑟尔芙拿下:“副班,前几天的事,挺不好意思的。”
洛清池应了声,提起精神屏住呼吸,书包被抓得更紧。
有些期待她下一句会怎么说。
“玩游戏嘛,当时也只是快点完成而已。”
语气很轻松,说话间快速扫了下对方,但不好意思已经要写在脸上,音量不自觉降低,最后连“而已”都说不出。
心里毛毛的。
自从那晚开始,两人就没有聊会天,这算是几天来第二次对话。
也就是从那时候起,于窕以不敢直视她。
“对。”
洛清池松开手,语气肯定,但轻声说。
“这很正常,我们都是女生,这很正常。”
于窕以双手来回摩挲膝盖,点头。
“但我觉得这种感觉很奇怪,说不上的奇怪,”洛清池缓缓转头,看着她,“你也是吧。”
目光是裹不住的柔情,掺杂着些许小心翼翼的肯定。
闻言动作一停,怔愣几秒,于窕以点头。
“所以,我不知道现在怎么面对你,当然我们还是朋友,就是”很奇怪。
洛清池越说越激动,眉毛快拧到一起。
“我明白。”
于窕以似乎下定某种决心,转头看着她,很是果断。
眼神澄澈明亮,带有几分恳切的笨拙,像一滴水滴在平静的水面,那紧皱的眉才渐渐松开。
“其实,我也有这种感受,我尝试排解,但它老是出现,挥之不去那种。”
才说这么些,于窕以觉得自己的膝盖快被指甲扣掉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