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呢？空手来的？”朱清珏瞥见楚郁目光，迅速将瓶子收起，她撇嘴不耐烦道。

“只是看看，又没说给你送饭。”楚郁边说边玩着手里的小帽子，自来熟地靠在门上，没有要走的意思。

朱清珏当然看见了那顶帽子，只一眼，她脸白透了。

“那是什么？你从哪拿的？给我！”她猛起身要来拿，就在朱清珏起身瞬间，那个诡异的瓷娃娃出现在她身侧。

瓷娃娃面颊红润，双唇微微上扬，只是空洞的眼中一片死水。

它直勾勾盯着楚郁。

几秒后，娃娃又消失了。

楚郁转着手里的帽子往后一退：“我也喜欢这种小东西，你玩bjd娃娃吗？从哪买的，我也想给我家玩具买一个。”

朱清珏仿佛被刺中了，她颤抖着唇说：“不是玩具，是我妹妹的帽子。”

“哦？你妹妹叫，伊丽莎白？还是个外国人。”楚郁把帽子翻过来，唇角上扬地愈发厉害。

朱清珏似乎忍无可忍，她上前几步从楚郁手中扯回帽子，将帽子紧紧绞在手中道：“多管闲事！你出去吧，告诉梁导我吃不吃饭不用她操心。”

楚郁善解人意地后退几步，她随着后退的步伐顺势将房间内的陈设都收至眼底。

朱清珏紧咬下唇，饱满漂亮的嘴唇被咬得口红斑驳，她猛上前几步，双手拉住门，一副送客架势。

“我要休息了，你出去吧。”

楚郁轻笑，她点点头，在转身时突然侧头往沙发处看了一眼：“回见，伊丽莎白。”

门砰一声关上了，最后一点光芒悉数被收走，站在灰暗的走廊里，楚郁脸上笑意渐冷。

她看得清楚，那瓷娃娃绝不是一般的中古玩具。

她入圈多年，对圈子里的某些秘闻也略有耳闻，为了红，好些人不惜下血本，用着杀敌一千自损一万的秘法来维持虚浮短暂的名利。

有尸油做口红的，也有高价请佛牌的，而其中最有名传播率也最广的，便是古曼童。

俗称养小鬼。

正经的古曼童是高僧用香灰制作的，常用于招财辟邪等，但正经得道高僧产出甚微，且作用没有邪修来得快。

而这行来钱极快，又几乎不需要成本，由此也诞生了一条产业链。

由所谓的“得道高僧”收来不知名的孩童尸骨，经过法事加持后将尸骸填进容器里，再通过高价出售给外国人。

买主将小鬼接回家后百般照料，日日上贡新鲜水鬼，玩具，零食等小孩喜欢的东西，由小鬼来替她满足心愿。

但这种做法危险性极高，被媒体曝光后容易身败名裂不说，摆在家里日日供奉的小鬼也可能是郊外孤魂野鬼。

野鬼借了壳子藏在买主家大吃大喝，若有一天买主供奉不得其心，便会遭到反噬。

在她记忆中，这些年知道的好几个意外横死的明星大多是被小鬼反噬而死的。

联想起朱清珏死活不愿卸掉的红指甲，和那天她匆匆走过时掉落的指甲，楚郁的指尖一寸寸冰凉下来。

朱清珏这个疯子。

*

“想什么呢？”李何如突然拍了她一下。

今天下雪了，雪片粘在窗台上，积聚起小小一个雪堆。

楚郁盯着雪片的目光突然回神，她摇摇头，把乱七八糟的思绪从头脑中清出去。

“没什么，快过年了。”　她指指白茫茫的窗外，楼下应景地传来几声鞭炮响，噼里啪啦，在雪雾里炸开一串红。

“你发了这么久的呆，就是为这个？”　李何如好笑地看着她。

楚郁点点头，她目光落在茶几的车钥匙上，顺手抓起冲李何如摇了摇：“去买年货吧。”她露出一排细密白牙。

年关将至，剧组放了假，街上人山人海，疲惫了一年的人们终于得以喘息，人人都手里提满大包小包的东西，满面红光。

楚郁皱着眉毛抓着方向盘往前探头：“这车位有点窄。”

李何如把脸埋在围巾里，闷声闷气地：“往里开，蹭着了算我的。”

“大过年的，多不吉利。”楚郁嘴上这么说，但手里还是把着方向盘往狭小的车位里开去。

这车旁边停了辆揽胜，揽胜车屁|股斜着，硬是占去了她们这边四分之一个车位。

楚郁试探几次，堪堪把车停在边缘地带，车头怼出去半个，若是来个大体型的车，便有磕碰的风险。

“走吧，撞了再说。”李何如急不可耐地甩开车门就走，楚郁只好锁了车跟上，路过揽胜时，她隐约瞧见一个熟悉的物体。

揽胜的副驾上，随意丢着件粉红的长毛外套，火烈鸟似的搭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