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靠在门口看了很久,楚郁也没发现,最后李何如叹了口气,俯身绕到楚郁胸前,捏住了她的手。
一双无神的眼映进楚郁眼里,她眨眨眼,一颗泪被挤下来,砸在李何如手上。
“啊啊!!!”楚郁捧着手仓皇站起,心率飚到一百八,贡献了年度鬼贴脸演技大赏,若能拍下来兴许能拿个最佳女主角。
李何如往后一退,不咸不淡地说:“你的手真的不用止血吗?”
这个蠢货,才冷落她几天,她就把自己弄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眼睛哭那么红给谁看?流一地血给谁看?
不好好做饭跪在这里卖惨给谁看?
见楚郁愣在原地不动,她从鼻腔里哼了声,转身冲放医药箱的抽屉抬指一勾,抽屉猛地拉出,箱子自动打开,一包碘伏棉签和一卷纱布冲她飞来。
楚郁木偶似的站在那,一只手局促地抓着裤边,一只手绷紧了,乖乖由她包扎,李何如明地里使坏,捏着碘伏棉签就往她伤口上戳。
楚郁不吭声,任由她摆弄。
李何如觉得死掉的心脏酸酸的,她嘴角向下绷着,手里的动作却越来越轻,直到楚郁的左手被绑成馒头,她才停下来,眼里闪过一丝遗憾。
虎口受伤了,得好久才能好……
但,楚郁是右利手,她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绑好手,楚郁一言不发地站着,她说不出此刻感受,一颗心胀了又瘪,瘪了又涨。
李何如神经病,前几天一副要和她老死不相往来的架势,今天又跑出来为她包扎。
她转过身不愿理她。
脾气见长,还敢不搭理她,李何如挑挑眉,她本想放狠话逼她一把,让楚郁自己想清楚,但现在看来,是不是操之过急了?
这家伙明明和她同龄,可失忆以后就像个孩子似的,心理年龄超过三岁没有?听不懂好赖话,她决定大发慈悲,主动打破僵局。
李何如环顾一圈,没看见五花肉。
“我的肉呢?”她抱着胳膊看着楚郁,楚郁眨眨眼,睫毛被眼泪浸成一小簇一小簇,很像现在流行的那个什么来着,狗眼?
楚郁抹了下眼睛,手指向垃圾桶。
“……”
嗯,生气了还会丢东西了,到底是不一样了,曾经那个乖顺的楚郁上哪去了?李何如深感无力,训犬无方啊。
“那我吃什么?”她故意板着脸。
楚郁一听这话,拉开冰箱门,洁白的冰箱里空荡荡的,她掏出两头大蒜和一把芹菜。
“大蒜炒芹菜吃吗?”楚郁举着菜问。李何如深吸一口气,摇了摇头。
“那没有了。”她把菜丢了回去。
卧室门甩上了,楚郁探头瞄了一眼,又坐回了沙发上。
手机还停留在外卖点单页,她叹了口气。
不做饭可以点饭嘛,李何如这么着急做什么?
*
一道干笋炖五花摆在中间,边上放着两盒素菜,楚郁看一眼李何如,夹一筷子菜,一道菜硬是从中间吃出了一道墙,二人井水不犯河水,倒是相安无事。
饭碗见底,楚郁最先沉不住气,她抬眼,李何如正把一筷子干笋放进嘴里,嚼得咯吱咯吱,嚼皮嚼肉嚼骨,就是不像在嚼笋。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做了很大的准备:“你…那天为什么说那种话?”
李何如眼皮都懒得抬:“说的是事实。”楚郁撇撇嘴,正想争辩,一双未拆开的筷子抵在她额头。
“想和我的话题更进一步吗?我告诉你个秘密,如果你要听,那你必须接受。”李何如盯着她说。
楚郁梗着脖子,艰难点头。
“我是你前女友,想和你再续前缘。”李何如抽回筷子,继续抓起饭碗吃饭。
楚郁仰脸,她长舒一口气,而后点点头:“我猜到了……
那,我们不是姐妹吧?没有那种关系吧?”楚郁小心道。
李何如冷笑一声:“是姐妹你就要和我分手?我又不和你生孩子,你担心个什么劲。”
话里带刺,扎了楚郁一刀。
她摇摇头:“那,那就算是那种关系,我也认了吧。”都跟鬼谈了,姐妹算什么。
“你认了?我同意了吗你就认了?”李何如嗤笑一声,见楚郁眼睛暗下去,又找补道:“不是姐妹,算青梅吧。”
哦,意外捡到的鬼是死去的青梅兼前女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