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郁打车一气打到村口,下车后她冲到成成超市里,许成不在,她老妈坐在柜台后抽烟,店里熏得乌烟瘴气。
楚郁打了电话过去,许成在电话里给她七扭八歪的指路,绕错好几个巷子后楚郁忍无可忍地挂了电话,用地图定位。
在河边,她终于找到了许成。莫说什么凶手了,连猫她也没瞧见。
“你来了,看看这个。”许成脸色苍白嘴唇哆嗦道。
她面前放着几片荷叶,闭着眼扭过头揭开荷叶,荷叶下是两团血肉模糊的东西,像扒皮兔子,但比兔子肥一些。
楚郁面不改色地用树枝翻过脸这物的脸看了一眼,而后从肉上拿下一缕毛,灰黑的毛,许是狸花,或三花猫,她也说不好。
“不是大黄。”楚郁站起来,向四周张望,河岸对面是一片荒地,周围有几个鱼塘,塘里荷花艳艳,塘边杳无人迹。
“什么意思啊,不是大黄是别的猫难道就可以吗?你这人怎么这样?你不难受吗!”许成突然蹲下去,大吼一声。
她从发现这猫起便一直蹲守在这,一边时刻提防有人从背后偷袭她,一边心里生怕这是大黄,便吓得连尸体也不敢去碰。
等到楚郁来了,心里那块大石头才落了地,但紧接着又被更深的恐慌牵起。
大黄已经丢了好几天了,这猫不是大黄,难不成大黄死得比这还惨,想到这,豆大的泪珠砸在地上,在荷叶上滚作颗颗晶莹。
楚郁站在原地一头雾水,她看惯了这些东西所以心里毫无波澜,何况她早知大黄一家凶多吉少,因此并不意外,但这好像惹怒了许成。
楚郁第无数次觉得心有点累。
“调监控,查查这是谁扔的。”她掏手机全方位给猫拍了照。
许成很响亮地擤了个鼻涕:“城里人,这是村里,而且这是荒郊野岭的鱼塘,你指望谁给你安监控。”
“那没办法了,你让大黄等死去吧。”楚郁站起身收起手机,抬腿就往村子走去:“我回去了,没事别打给我。”
楚郁走的不快,尽管她心里记挂着李何如,但她也同样想抓住害死小黄的凶手,只是没等来许成说话,她好奇的回头。
许成跪坐在地上,哭得满脸狰狞愣是没发出一点声音。
所谓大音希音。
楚郁默默看着,突然掏手机拍了个照,没关声音,咔嚓一声。
许成立刻跳起来,其灵敏度宛如刚冬眠醒的熊。
眼见她要一个狗吃屎摔倒在地再滑跪铲到她面前,楚郁很好心地过去搀住她:“一:我现在走,二:我们去黄霞家转转,你选哪个?”
*
黄霞家位于一条巷子里的死胡同处,周围几家都没人住,门上的锁不知挂了多少年,生满蛛网。
“今天周末,她应该在家,不过,我还是觉得不可能是她做的。”许成站在门口,犹豫片刻小声对楚郁说。
楚郁不想说话,伸手赏她一个暴栗,这招是和李何如学的,意外地好用,许成果然闭嘴,老老实实敲开门。
过了许久,门开出一条缝,黄霞站在门内,一身家居服,满脸诧异地看着两人。
“那个,我朋友,楚郁,她那天在店里见着你觉得你很有气质,我说你家特别漂亮,她不信有多漂亮,我就带她来参观参观哈哈哈。”
许成满脸尬笑,手在楚郁背后重重拍了两下,楚郁听着那两声清脆的啪啪声,看着黄霞越抬越高的眉毛,很希望自己可以在那一瞬间被许成拍死。
但生活还要继续,楚郁挤出个尬笑:“我是做设计的,未来想来青瓦县开民宿,所以想借鉴一下这边的装修风格。”
黄霞恍然大悟地点点头:“这样啊,那请进,我家装的一般,可能要让你失望啦。”她温和笑笑。
进了门,楚郁简直想掐死许成。
黄霞家是很普通的农家小院风格,唯一不同的可能是墙上没有农具,院里也没晒玉米,几把开裂的竹椅随便丢在院里,甚至有些乱糟糟。
唯一能令人称赞的是她家的位置。
院子东边院墙很低,正对着大片山林,时至九月,山下的海棠果红艳艳一片,林间时不时传来鸟叫,院墙前还摆了张矮桌,却没有椅子。
楚郁行至矮桌前,她俯首从墙边看去,院子竟坐落在崖边,下方是乌压压的林子,她又将头收回来。
“这地方不错,早上起来能看日出,桌前要是再摆几张蒲垫就更完美了。”楚郁似笑非笑地看向黄霞。
黄霞温声道:“是呢,就是我这个子,墙对我来说还是高,得踩着桌子才能往下看。”
黄霞的确不高,约莫一米五,放在哪都是娇小类型。
楚郁细细打量院里,院里除了那几把椅子稍显凌乱,剩余地方都收的干净,门口角落里摆着个大木桩,上面插着把生锈的菜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