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郁一个猛子从灌木丛扎出,顾不得回头冲李何如大喊一声:“我发现小黄了!追!”
两边的街景倒退着向后快速移动,风在耳边炸开,心跳砰砰作响,楚郁跑得很快,但猫跑得更快。
那团黄色小绒球从灌木丛里跑出来,四条小腿飞出残影,下一秒,消失在拐角处。
楚郁深吸一口气,回头张望李何如,她体力很好,跑步速度超乎常人,但李何如瞧着就病恹恹的,她决心等她一下。
“你在等我?”女人的声音炸开在左耳,她险些把自己的脖子转了个三百六十度,李何如脚下悬空,看不出一点疲惫,表情矜傲地看着她,脸上写了两字,就这?
楚郁擦了把汗,这才想到人家是阿飘,她多虑了。
“我看见那只猫了,跑去那边了,我们继续追。”楚郁指向右拐处,那边草木葱茏,一架黄色的警戒围栏挡在那,一旁的路牌已经腐朽得看不清字眼。
“别去那里。”李何如一把抓住她,语气严肃道,楚郁心焦那只小猫跑远了,试图挣脱:“不会有人看见的,我只是去找猫。”
“我说不许去就是不许去。”李何如攥着她的手腕越来越紧,几乎要掐进她骨头里去,
“为什么?你得给我个理由。”楚郁眉头轻皱。
“里面发生过命案,很危险。”李何如一本正经地掐着她手腕。
“那我更得去了,有恶鬼是好事,这是业绩啊。”楚郁本想一甩了之,但念及李何如可能有严重的心理创伤导致的应激反应,她还是软下来。
“你放开我吧,要么你和我一起去,你要是害怕就留在这等我。”楚郁顺毛撸道。
“说什么?我怎么可能害怕?”李何如冷笑一声,“是,你可是绝代鬼王,天不怕地不怕,那我们走吧。”楚郁话毕就要拽着她进去。
这一下像拽在了石墩子上,惯性险些叫她摔个大马趴,楚郁迫不得已回头看:“走不走?”
一番僵持下,那只黄色小猫见没人跟过来,便啊啊叫着从草丛中钻了出来,它轻盈抖掉身上的草叶,在楚郁震惊的眼神中一屁|股坐在地上,傲娇地舔舔爪子。
片刻又起身,屁|股一扭,边回头冲她叫边往警戒栅栏下跑去,这下楚郁说什么都要去看看了。
她狠劲挣脱李何如,撒腿便跑去,栅栏不高,她单手撑着栏杆一个飞跃便跨了过去,路两边是倾斜的山,山上草木葱茏,地上野草生得有半人高,一派萧条。
楚郁边用手挡着眼睛防止枝条袭击,边大步向前冲,毛绒团子很是聪明,见她没跟上来,便踩在高处枝丫上啊啊叫,她跟上来了,便跳下树撒丫子狂奔。
一人一猫停停走走,不多时便到了处空旷地带,一座长满爬山虎的大铁门上万和福利院几个字锈迹斑斑,小猫轻易地钻进铁门中,站在门后得意地啊啊叫。
楚郁仰头一望,门不算特别高,她摩拳擦掌,脚蹬在铁艺大门的缝隙里,三下五除便爬了上去,许是太久没翻门,一爬上来清风佛面,这感觉既熟悉又畅快。
她遥望向福利院主体建筑,一座墙皮剥落的水泥色大楼,两座漆成奶黄色的小楼伫立两侧,青瓦县多雨,建筑年久失修,外墙泪痕似的流下几道灰。
在上世纪最流行的深蓝色玻璃后,隐隐可窥见其中光景。她正欲下来,却见一道黑影从二楼的玻璃后飞快闪过。
人?还是鬼?不过这种鬼屋似的地方,没鬼才不正常。
猫还在原地,见她跳下来,便轻步上前,但依然保持着一定距离,它舔舔爪子,而后发出人声道:“你怎么知道我叫小黄?”
“?”猫会说话,这比鬼还吓人,楚郁满眼震惊,心道许成家真是藏龙卧虎。
“因为你妈叫大黄,你主人找你们快找疯了,其它猫呢?”楚郁只用零秒就接受了猫会说话这事。
她起身朝四周张望,草丛里似乎有声响,她满怀期待地盯了半天,一只山雀跳了出来,又啾啾飞走了。
“我不知道,我找你就是为了让你帮帮我,找到我妈妈和姐妹们。”小黄神情严肃道,它弓下身子,伸了个长长的懒腰。
“为什么找我?你怎么和你家猫走散的?带我来这里有什么原因吗?”楚郁有很多问题,她还想问,为什么你作为一只猫,不会喵喵叫,但是会说人话?
“因为我在路上转悠了这么久,只有你理我。”小黄垂下头,神情落寞。
“昨天晚上我太饿了,吃了点东西,醒来时妈妈和姐姐都消失了,只剩下我。”它肚子空瘪,瘦成一只小香肠。
楚郁心中一怔,她摸摸裤兜,摸到个鼓囊的东西,是她拿来逗李何如的猫条。